
站在原地。
看著沈嘉銘抱著顧子諾迫不及待的背影。
扯了扯嘴角。
沈嘉銘,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醫生說我是過敏導致了喉嚨處的舊傷複發,進而導致了失聲。
好在來醫院及時,但凡再晚一點都有危及生命的風險。
挽起袖子。
這才發現此刻手臂上已經一片紅疹子。
我對羊奶嚴重過敏,沈嘉銘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最難的時候,我們身無分文。
暴雨傾盆而至,無處可去的我們隻好跑到別家羊圈避雨。
半夜饑寒交替的我又發起高燒,走投無路之際沈嘉銘用身上的唯一傳家吊墜為我換了一碗羊奶。
然後。
我便過敏了。
那次醒來時,沈嘉銘的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
男人緊緊的攥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一定不會再讓你過敏了。”
可多年後的今天。
他在明知的情況下,還是做了。
輸了液後,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來,可聲音卻嘶啞得厲害。
走出醫院時。
媽媽發來消息:
“知道咱們家鄉有這個習俗,這是對方特意為你準備的銀冠和百裏紅綢,你看看喜歡嗎?”
照片中。
銀冠華麗複雜,甚至頂端處還用上了刺繡得工藝。
百裏紅綢地,每一根紅綢上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一路上,擺放著我從小到大得照片。
莫名的。
眼眶有些濕潤。
“很喜歡。”
再推開院子門走進時,裏麵傳來熱鬧的歌舞聲。
抬眼望去。
此刻,沈嘉銘和顧子諾二人正緊緊的貼在一起,跳著寨子裏特有的舞蹈。
在我們寨子裏。
隻有彼此深愛的夫妻才可以跳這個舞。
我突然想到三年前,寨子裏的那場篝火晚會。
男人們走到心儀的女子麵前,伸手邀請她們共舞以示愛慕之意。
我坐在原地,身邊的姑娘一個又一個被邀請。
我等啊等,等到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我的身上。
終於。
我強撐著笑著起身,走向一旁角落裏的沈嘉銘,伸手邀請他共舞。
眾目睽睽之下。
男人起身,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句:
“不要為難我了,我不會跳舞的。”
見我始終沉默。
顧子諾上前,一臉不好意思的開口朝我道歉:
“伊藍姐姐,是不是因為我穿你的睡衣,你生氣了?”
“我現在就脫下來給你,你別跟嘉銘置氣。”
無視掉麵前女人。
抬眼看向沈嘉銘,語氣淡淡道:
“沈嘉銘,我要結婚了。”
男人一怔。
下一秒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開口時語氣中盡是輕鬆:
“我知道啊。”
“新郎不就在這裏呢。”
見我依舊沉默。
男人上前一步,像以往無數次一樣伸出手將我的碎發捋到耳後,開口時帶著幾分安撫:
“好啦。”
“知道你著急嫁給我。”
“很快了。”
“不是嫁給你。”
平地一聲驚雷。
男人的手頓在空中。
罕見的眼中閃過一絲慌意。
抬眼。
再次四目相對。
對上我平靜無瀾的眼時,男人眉頭一皺,眉眼間似乎染上了幾分躁意:
“洛伊藍,你就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