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著屏幕。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親自掛上去的近百條紅綢慢慢消失,直至徹底不見。
一時間。
現場眾人紛紛起哄起來:
“真愛啊這是!”
“這就開始心疼啦?”
手一滑,手機掉落在地。
世界突然靜止了。
一股巨大的惡意從胃部傳來,直至喉嚨處,我忍不住幹嘔起來。
直到雙眼通紅,直到淚流滿麵。
起身。
換下了婚服。
開門,走了出去。
抬眼。
入目盡是沈嘉銘和顧子諾的婚紗照。
民族風的、中式的、西式的,應有盡有。
看著照片中滿臉笑意的男人,我像是定在了原地,根本抬不起腳來。
說來可笑。
說是結婚,可我和沈嘉銘並沒有拍婚紗照。
他說自己不喜歡拍照。
他說拍照這種事情違背了他的意願,而他不願做違背他意願的事情。
原來。
不是不願,隻是不願為了我。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抬手擦了擦眼角,那裏有些濕潤起來。
終於。
抬腳繼續朝前走去。
下一秒。
卻同從百裏紅綢地歸來的沈嘉銘迎麵相撞,此刻男人正低頭哄著懷中的女人。
眉眼間盡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
抬眼。
四目相對間。
沈嘉銘抱緊了懷中的女人,看向我的眼神帶上了分警惕:
“你怎麼在這裏?”
扯了扯嘴角,眼底盡是一片苦澀。
本該是我的婚禮,可此刻他卻問我為何在這裏?
第一次。
無視掉男人,繼續朝前走去。
擦肩而過之際。
男人伸手一把將我抓住,開口時語氣中盡是無奈:
“還要鬧?”
“沒完沒了了?”
剛要開口,下一秒喉嚨處傳來一股腥意。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見狀。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攥著我的手更緊了:
“怎麼回事?哪裏不舒服嗎?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腦海中閃過那杯熱牛奶。
後退一步,用力甩開了男人的手。
沈嘉銘伸出手再次將我拉住,可甚至還沒等他說話,他懷中的顧子諾便先一步開了口:
“嘉銘,吉時馬上就到了,我們快過去吧。”
“伊藍姐,她...不總是愛耍些小手段引起你的注意嘛...”
隻此一句。
卻讓沈嘉銘變了臉色,猛地鬆開了我的手,語氣中有些不悅起來:
“伊藍,你不能仗著我愛你就總是這樣做事情沒輕沒重的吧。”
“我都說了,這場婚禮隻是我和小諾打賭輸了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話落。
男人的聲音溫和了幾分:
“乖乖等我。”
又是這四個字。
這些年,沈嘉銘對我說過太多次這句話了。
前去找他的路上遇到暴雪被堵在路上三天沒有吃飯時,他讓我乖乖等他,自己卻因為和顧子諾打賭輸了要陪她玩三天捉迷藏。
生病做手術打電話給他時,他讓我乖乖等他,自己卻因為和顧子諾打賭輸了陪顧子諾給狗狗驅蟲。
我等了他無數次,可卻一次都沒能等到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