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城門內側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穿絳色內侍服的公公匆匆趕來,額頭上全是汗。
他見到明珠公主,立刻行禮:“奴才見過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不耐煩道:“你來做什麼?”
公公陪笑道:“回公主,奴才奉內務府之命,來城門口候著幾位殿下。”
“聽說此處有人驚擾公主,便過來看看。”
他說著,視線無意間落到我腰間。
我今日穿的是靈尹寺備下的素色衣裙,腰間隻係了一塊白玉牌。
那玉牌成色溫潤,玉中有一點天然紅痕,像雪地裏落了一瓣梅。
公公原本隻是隨意一看,臉色卻忽然變了。
他盯著那塊玉牌,嘴唇動了動。
“這......這玉......”
明珠公主皺眉:“你看什麼?”
公公像沒聽見,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驚疑不定。
“姑娘這塊玉牌,從何而來?”
阿硯立刻警覺:“這是我家姑娘的東西。”
公公神色更慌,聲音都壓低了些:
“奴才曾在陛下禦書房見過一幅畫像,畫像上的小姑娘,腰間佩的便是這樣一塊玉牌。”
“玉中紅痕,位置都一樣。”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
明珠公主臉上的得意也僵了僵。
“禦書房畫像?”
公公連忙低頭:“奴才不敢妄言,但此事奇怪。奴才需稟告陛下,請陛下定奪。”
我看著他,輕輕點頭。
“勞煩公公。”
我的話音剛落,明珠公主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聽得人心裏發冷。
“稟告父皇?”
她慢慢走到公公麵前。
“你的意思是,本宮不像畫像上的人,她才像?”
公公臉色煞白,立刻跪下:“奴才不敢!奴才隻是......”
明珠公主抬腳踢在他肩上。
“一個奴才,也敢拿禦書房的畫像來質疑本宮?”
公公被踢得伏倒在地,連連磕頭:“公主息怒,奴才絕無此意。”
明珠公主卻已經盯上了我腰間的玉牌。
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那塊玉。
阿硯驚叫:“不可!”
我也下意識按住她的手。
這塊玉跟了我十五年。
父皇說,等我回宮那日,認玉便如認人。
明珠公主見我護著,眼裏惡意更深。
“這麼寶貝?看來就是靠它招搖撞騙的。”
她用力一扯,係繩斷開,玉牌落入她掌心。
我臉色一白:“還給我。”
這是我今日第一次主動求她。
明珠公主端詳著玉牌,忽然冷笑:“一塊破玉,也敢碰瓷父皇禦書房的畫像。”
公公急得抬頭:“公主,這玉或許真有來曆,還是等陛下......”
“閉嘴!”
明珠公主揚手,玉牌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清脆一聲。
玉牌裂開了。
玉中那點紅痕被裂紋割斷,像一道幹涸的血線。
我低頭看著碎玉,耳邊所有聲音都遠了。
阿硯掙開護衛撲過來,跪在地上一片片撿起,手指都在抖。
“姑娘......”
我慢慢蹲下,想把碎玉攏進掌心。
可明珠公主一腳踩住其中一片。
她看向那個公公,眼神陰冷。
“你老眼昏花了,這塊破玉佩怎麼可能是父皇賞賜之物。”
公公伏在地上,臉色慘白。
明珠公主又看向我。
“你不是寶貝你的玉嗎?那就跪在這裏,把這些碎玉一片片舔 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