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光衝天,濃煙幾乎剝奪了我的呼吸。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
可下一秒,綁在陸芸婉身上的粗麻繩突然寸寸斷裂。
她像一頭掙脫牢籠的母豹,猛地撲過來,一把扯斷了我身上的繩子。
“歸荑,別怕!”
她拽著我,想往火堆外衝。
沈伯遠見狀,臉色大變。
“放箭!別讓她們跑了!”
外圍的弓箭手立刻放箭。
“嗖——”
一支利箭穿透火海,直直射向我的後心。
陸芸婉猛地轉身,用肉身將我死死擋住。
“噗嗤”一聲。
箭頭狠狠紮進她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腳下一個踉蹌,拉著我一起摔在火堆邊緣。
“娘!”
我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我看著她背上的箭,看著她蒼白的臉,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憤怒、絕望、悲痛,所有的情緒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
“你到底為什麼要回來送死!”
我衝著她聲嘶力竭地吼。
“你當年為什麼要走!你既然走了,為什麼不幹脆死在外麵!”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想問你一句憑什麼!”
“現在你滿意了?我們倆都要被燒成灰了!”
我死死揪住她的衣領,眼淚決堤般湧出。
陸芸婉吐出一口鮮血。
她反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歸荑,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在火海中顯得異常清晰,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荒謬感。
“娘當年不是自殺,娘是被係統強製抽離的。”
我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
“什麼係統?”
陸芸婉急促地喘息著,語速飛快。
“就是一個看不見的怪物,它把我困在它的遊戲裏。當年它逼我去完成別的任務,如果我不走,它就會直接抹殺你!”
“它說你早就該死了!是我用自己的命換了你活下來!”
“我喝下鶴頂紅,隻是係統設定的脫離程序。”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抹殺?
換我活下來?
“我在另一個世界,拚了命地做任務,被喪屍咬,被怪物追,死了無數次又複活。”
“我攢了整整十年的積分,換了一次帶滿級裝備重返這個世界的機會。”
陸芸婉的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歸荑,娘拚了這條命回來,就是為了接你回家。”
“娘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了。”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十年的怨恨,十年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原來她沒有拋棄我。
原來她一直在為我拚命。
火勢越來越大,沈伯遠在外麵叫囂。
“射死她們!別停!”
又是一波箭雨襲來。
我下意識地想替她擋箭。
陸芸婉卻猛地站了起來。
她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氣。
“係統,開啟絕對防禦護盾!”
“兌換重火力武器庫!”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罩突然憑空出現,將我們兩人死死罩在中間。
那些射過來的羽箭,撞在光罩上,瞬間化為齏粉。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陸芸婉反手拔出背上的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手腕一翻,手裏突然多了一個通體漆黑、造型怪異的巨大鐵器。
那鐵器上有好幾個管子,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把鐵器架在腰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沈伯遠,老娘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