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兒被婆子手忙腳亂地從泥水裏撈起來。
她捂著腫脹的臉,指著陸芸婉尖叫。
“給我打!打死這個賤人!”
兩個婆子舉起手裏的夾棍和皮鞭,朝著陸芸婉劈頭蓋臉地砸下去。
衝上來的人太多,陸芸婉隻能死死把我護在身下,任由鞭子抽在背上。
每一鞭下去,都是一道血口子。
她卻咬著牙,硬是一聲沒吭。
我看著她背上皮開肉綻,眼眶紅得要滴血。
“別打了!住手!”
我拚命掙紮,手腕被麻繩勒出了血。
沈婉兒見狀,笑得更加猖狂。
“心疼了?沈歸荑,你不是很恨她嗎?”
“交出印信和鑰匙!不然我今天就活活打死她!”
我死死盯著沈婉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鑰匙在城外的破廟裏,印信在我院子裏的歪-脖子樹下埋著!”
我隨便編了兩個地方,隻想先拖延時間。
沈婉兒信以為真,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她帶著婆子匆匆離開去尋東西。
水牢裏再次安靜下來。
陸芸婉虛弱地靠在木樁上,渾身是血,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我看著她,心裏亂成一團。
“你是不是傻?手不要了?”
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娘不疼......隻要我的歸荑沒事就好。”
我別過臉,不讓她看到我眼底的淚意。
沈婉兒沒有找到東西,很快就會發現我在騙她。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水牢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來的是沈伯遠。
他氣急敗壞,手裏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
“小畜生,敢耍我們!”
“來人!把她們拖出去!老夫人發話了,妖孽和天煞孤星必須用火燒死,才能保沈家太平!”
幾個粗使婆子衝進來,把我們從水牢裏拖了出去。
外麵天已經黑了,尚書府的後院裏卻燈火通明。
院子正中央架起了一座高高的柴堆,周圍倒滿了火油。
偏心祖母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撥弄著佛珠,嘴裏念念有詞。
沈婉兒站在旁邊,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眼神卻興奮得發光。
我們被粗暴地綁在火刑架的木柱上。
沈伯遠舉著火把,走到我們麵前。
“陸芸婉,當年你死得痛快,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妖孽在火裏怎麼叫喚!”
“還有你,沈歸荑,天煞孤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冷笑出聲。
“沈伯遠,你貪贓枉法,寵妾滅妻,早晚有一天會遭報應的!”
沈伯遠臉色鐵青,猛地將手裏的火把扔進了柴堆。
轟的一聲。
火油遇火即燃,熊熊烈火瞬間衝天而起。
炙熱的高溫烤得人喘不過氣來。
濃煙滾滾,嗆得我直咳嗽。
我看著周圍跳躍的火苗,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兜兜轉轉,我還是鬥不過這群畜生。
今天,我和這個狠心拋下我的女人,又要死在一起了。
我轉頭看向陸芸婉。
她臉被熏得漆黑,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沒有看火,而是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某個虛無的方向。
嘴裏快速念叨著什麼。
“係統脫離倒計時......裝備庫解鎖......”
“警告!生命體征下降......”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覺得她可能被火烤瘋了。
火舌已經舔上了我的裙擺。
我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沈婉兒在火堆外狂笑。
“燒死她們!燒死這兩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