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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的.

第二天賀清野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語氣不是關心，是質問。

"你真報了？"

"嗯。"

"林棲晚，我不是打擊你。"

他歎了口氣，那種"我為你好"的語氣讓我胃裏泛酸。

"你的水平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求索杯評審標準很高，你那論文底子擺在那，去了就是當分母。"

"我想試試。"

"試什麼試？到時候丟人的是你自己。"

掛了電話，我在桌前坐了十分鐘。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改論文。

紅字先生昨晚給我發了一份詳細的修改建議。

整整兩頁，把我論文裏可以強化的創新點一條條列了出來。

"你第三部分的案例分析是全文最大的亮點，但你把它埋得太深了。”

“建議提到第二部分，作為核心論點的直接支撐。"

"結論部分可以更大膽一些，你的觀點本身就有突破性，不要用弱化詞。"

我按照他的建議一點點修改，改完通讀一遍，自己都覺得論文脫胎換骨了。

發過去之後，他很快回了一條：

"進步很大。”

“你本來就有想法，隻是之前沒人告訴你可以更自信一些。"

我對著屏幕笑了一下，心裏暖暖的。

周三下午，學院組織了求索杯的賽前交流會。

我去得早，坐在第二排。

賀清野和江晚寧一前一後進來的，江晚寧笑得花枝招展。

看到我，江晚寧鬆開手，小跑過來坐在我旁邊。

"姐姐你也來啦？"

她歪著頭看我。

"你選的什麼方向啊？"

我說了我的選題。

她眨了眨眼：

"哎呀，這個方向好難出彩的誒。”

“賀學長之前說過，這種方向除非有特別強的數據支撐，不然評委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她看了一眼賀清野。

後者正和旁邊的人聊天，但顯然聽到了，朝我這邊瞥了一眼，沒說話。

江晚寧繼續說：

"我選的是賀學長建議的方向，他說評委比較喜歡這類選題。”

“而且他手上有現成的數據可以給我參考。"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天真無辜，好像隻是在分享信息。

但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

你男朋友把所有資源都給了我，你什麼都沒有。

交流會開始了，主持人介紹評審標準和往屆獲獎論文。

中途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淘寶消息。

紅字先生："比賽評審更看重論證的嚴密性和觀點的獨創性，不要被'數據支撐'這種說法唬住。”

“你的案例分析法本身就是一種有效的論證方式。"

我愣了一下。

我沒告訴他我今天在參加交流會。

"你怎麼知道我在糾結這個？"

"這個階段參賽者最容易被別人的方法論帶偏，堅持自己的路徑就好。"

我攥著手機，莫名安心了。

交流會結束後，我去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聽到走廊拐角傳來賀清野的聲音。

"......她那水平，去了也是墊底，我勸她她還不聽。"

江晚寧的聲音緊跟著：

"學長你別生氣嘛，姐姐可能就是想湊個熱鬧。”

“反正也影響不到咱們，讓她去唄。"

"我不是生氣，我是覺得她浪費時間。”

“她要是把精力放在績點上，還能穩一穩保研。非要去比賽逞能......"

"那到時候出了結果，她自己就知道差距了嘛。"

兩個人笑了笑，腳步聲漸遠。

我靠在牆上，指甲掐進掌心裏。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我死死忍住了。

回到座位上，我打開電腦，把論文又看了一遍。

然後給紅字先生發了一條消息：

"我想加快進度，這周之內把終稿改出來，可以嗎？"

他回："可以。今晚我把詳細的修改方案發你，有任何問題隨時問。"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回去。

賀清野說我是分母。

江晚寧說讓我自己看清差距。

行。

那就讓他們看看，這個"分母"能做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