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晚上,門鎖響了。
林建國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
身後跟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化著精致的妝,踩著細高跟,手裏拎著個名牌包。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進門,沒說話。
林建國看到我,臉上擠出一個笑:
"曉蘭,這是我同事,趙琳,來家裏坐坐。"
趙琳朝我點了點頭,笑容得體又疏離。
同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那條金手鏈.
去年林建國說公司發的年終獎隻有三千,讓我再省省。
那條鏈子少說值兩萬。
"坐吧。"
我說。
語氣平淡,"水自己倒。"
林建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把趙琳安排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你跟我來,有話說。"
我跟他進了臥室。
門剛關上,他臉就沉了:
"你最近搞什麼?”
“浩浩跟我打了七八個電話,說你不給他做飯,不管他,還說要離婚?”
“你腦子進水了?"
"沒進水。"
我看著他。
"你把那個女人帶到我家來,是想讓我認清現實?"
"什麼女人?那是我同事!"
"林建國。"
我打斷他。
"我查過你的銀行流水了。"
他臉色變了。
"每個月轉賬八千,轉了一年半。"
我一字一字地說。
"收款人趙琳。你工資卡一個月才一萬二,給她八千,給這個家多少?"
"你翻我手機?!"
"不用翻。"
我從口袋裏掏出幾張打印好的紙。
"銀行櫃台可以查共同賬戶的流水,你忘了那張卡是我們的聯名卡了?"
林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
我把離婚協議書從床頭櫃裏抽出來,拍在他麵前。
"簽字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周曉蘭,你別不識好歹。”
“這個家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名字,你要離婚可以,淨身出戶。"
"房子首付四十八萬,我出的,轉賬記錄在。”
“月供三年,每個月六千七,我還的,銀行流水在。"
我一樣一樣數給他聽。
"你的名字是在房產證上,但法律不看名字,看出資。"
他愣住了。
我繼續說:
"還有你婚內出軌的證據。"
林建國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要是不簽,咱們法庭見。"
我把協議書往他麵前推了推。
"到時候就不是五五分了,我要六成,外加精神損失費。"
臥室門突然被推開。
趙琳站在門口,臉色煞白,顯然聽到了一切。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建國,聲音發顫:
"建國,你跟我說你離婚了......"
"我確實快離了。"
我接過話,朝她笑了笑。
"放心,馬上的事。"
林建國像被兩麵夾擊,額頭上全是汗。
"你們、你們串通好的是不是?!"
"想多了。"
我把協議書上的筆遞給他。
"最後問一次,簽不簽?"
他一把把協議書掃到地上:
"我不簽!這個家我說了算!”
“浩浩是我兒子,你供了他三年,那是你應該做的!"
話音剛落,林浩的房間門開了。
他站在走廊裏,看著客廳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爸,你就簽了吧。"
林建國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她走了也好。"
林浩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扯。
"反正她做的飯也不好吃。"
【真不是個東西,真是隨了根】
【三天後他就會站在他爸那邊,因為林建國答應給他買跑車】
【你唯一能相信的人,隻有你自己和苗苗】
我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的協議書,拍了拍上麵的灰。
"不簽也行。"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方律師的電話。
"方律師,協商不成,麻煩您準備起訴材料吧。"
林建國的臉,徹底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