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後,趙天行的聲音變得異常認真。
“既然不想等了,那換我來找你,可好?”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趙總,你別開玩笑了。”
“沒開玩笑,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明天就到。”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的忙音,腦子裏有些亂。
但很快,我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我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收拾工作室裏的製傘工具。
竹刀、刮刀、穿線針、油紙。
這些東西,我打算全部打包,寄到省城的一個朋友那裏。
我準備離開這裏。
我正把一把刻刀放進箱子裏。
“嘭”一聲,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沈鶴之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他眼睛通紅,死死盯著我地上的紙箱。
“楚黛眉,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有理他,繼續封箱。
沈鶴之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膠帶。
“我問你在幹什麼?”
“我媽說你把玉鐲退了,你現在還要走?”
他看著我,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但他習慣了高高在上。
“你以為你走了,我就會去追你?”
“你這是在逼我!”
我站直身子,冷冷地看著他。
“沈鶴之,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去哪裏,不需要向你彙報。”
“麻煩你不要再來糾纏,不要自以為是,你這樣讓我很惡心。”
沈鶴之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楚黛眉,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現在把這些東西放回去。”
“下個月的婚禮,我們照常辦。”
“那把紅傘,我連夜重新給你糊一把新的。”
“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可悲。
“沈鶴之,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再說一遍,傘斷了,我們完了。”
“我楚黛眉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再和你有半點瓜葛,聽清楚了嗎?“
沈鶴之的臉變得鐵青。
“你......”
他揚起手,想要砸點什麼東西來發泄怒火。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幾輛紅旗H9穩穩地停在了我家門外的青石板路上。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被拉開。
趙天行從車裏走出來。
他的手裏,撐著一把紅傘。
傘麵是用上好的杭絲做的,上麵繡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白茶花。
趙天行無視了站在院子裏一臉懵逼的沈鶴之。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將那把白茶花紅傘,微微向我這邊傾斜。
“黛眉,這把傘,你可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