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鎮子有個習俗,娶親前,男子需親手糊製一把紅傘,迎娶當日為新娘撐傘。
一生隻製一傘,白頭共老,傘破情絕。
沈鶴之糊那把傘,用了五年。
傘麵畫的是並蒂蓮,我親眼看著他一筆一筆描上去的。
所以當他撐開那把傘,遮在薑柔頭頂的時候。
我覺得,那些花瓣全都枯萎了。
“薑柔,外麵太曬了,我給你撐著。”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紅傘遮誰的頭,便是許了誰一生。
他的朋友趕緊拉他袖子。
“你瘋了?那傘是給楚黛眉的!”
沈鶴之笑了。
“黛眉那性子,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回頭哄哄就行。”
我站在太陽底下,看著那把傘下的兩個人。
我走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從他手裏抽走了那把傘。
然後,一折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