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發現家門口有一束花。
是我訂的白玉蘭到了。
我把那束白玉蘭一個個插進花瓶裏。
哢噠一聲,門響了。
是傅硯舟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開始揉太陽穴,眉眼間全是疲倦。
我知道,他偏頭痛又犯了。
我沒像平常一樣,迎上去為他揉太陽穴。
我隻是安靜地繼續插花。
傅硯舟看著客廳那束白玉蘭:
“我給你訂的花不都是每月15號送嗎?”
我把最後一枝花插進花瓶。
“這不是你買的。”
傅硯舟愣了一下,沒在意。
“你要是不喜歡我給你訂的花就告訴我,別自己買了。”
“女人的花就應該是男人送的,哪能自己買?”
我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想了很久。
最後喟歎了一口氣:“確實是。”
把剩下的花都丟進了垃圾桶。
這次,我沒有再和傅硯舟強調我喜歡白玉蘭。
反正,以後他也沒有機會再送花了。
過了一會,傅硯舟喝了片止痛藥。
洗了個澡,緩了過來。
“傅硯舟,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頭也沒回:“今天是我最忙的日子,要不也不能犯了偏頭痛。”
我無力的扯了扯嘴角。
早該想到的,他不會記得。
三年前,他單膝下跪用易拉罐的拉環給我求婚。
說三年後的今天,會給我換成真的鑽戒。
那個拉環我做成了項鏈,一直隨身帶著。
“你說過今天要和我求婚的。”
可他忙著吹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蓋過了我的話。
“我今天晚上臨時需要加班。”
我沒說話,站在原地。
房門被匆忙的關上。
我一個人孤獨地坐在地板上。
手機收到了一條消息。
“諾諾,我希望你幸福。”
“和他在一起五年,現在這樣,你真的甘心嗎?”
我指尖在屏幕上打了又刪。
最後隻回了句:“我不後悔。”
傅硯舟的求婚,是我25歲最想要的東西。
可我現在已經0歲了,已經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