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商城換鞋子。
導購看了眼小票,掃了我一眼。
“您是沈小姐吧?”
“傅先生常來我們家給您買鞋。”
每句話,都像根細針。
密密麻麻地紮在我的心上。
我扯了扯嘴角,沒力氣去辯解。
“我穿38碼的,換一雙。”
導購愣了一下,多了幾分尷尬。
連忙應著去換鞋碼。
導購拿著新的鞋子遞給我的時候。
手機響了。
是主管發來的消息。
“有客戶點名找你,你快來公司。”
我著急忙慌的趕到公司樓下,我才發現。
這個客戶是沈夢。
沈夢看見我,她立刻迎上來。
嘰嘰喳喳的像是隻小麻雀。
“你就是諾諾吧?硯舟總跟我提起你,說你人超好,策劃做得特別棒!”
我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這單我接不了。”
沈夢聽到這句話,滿臉都是疑惑。
隨後給傅硯舟打去電話。
他直接沒找我。
以客戶的身份投訴了我。
主管給我打來電話。
“林諾,這個單子你必須接。”
“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我攥緊了手中的手機。
最後迎著沈夢往公司裏走。
“沈小姐,請您跟我來。”
到了工位,她在我旁邊坐下。
“真的不好意思呀,耽誤你休假了。”
“不過我有好多小故事想加進去,這樣婚禮才更有意義,對不對?”
我沒說話,拉開抽屜。
拿出來了一份婚禮策劃需求問卷,遞到她麵前。
“你填一下這三個問題,然後我們開始策劃。”
第一個問題是:“你們印象最深的那次約會。”
看到這個問題,她臉瞬間紅了。
“我從來沒想過,會遇見他這樣細心又溫柔的男人。”
“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糖炒栗子。他冒著大雪,走了很久的路給我買到了。最後幫我一粒粒的剝開喂我吃。”
我指尖猛地一頓。
其實沒有,傅硯舟從不會這樣對我。
那次,我記得很清楚。
我想吃栗子,可當時手凍傷了,剝不開。
我隻能求助他。
“硯舟,你能幫我剝一下栗子吧。”
他當時正在打遊戲,頭都沒抬。
“諾諾,太麻煩了。手傷了那就下次再吃。”
然後我咽回去了剩下的話,沒再開口。
說完這些,沈夢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我的視線釘在她手腕上的那個手串上。
那是我一步三拜,膝蓋都磨爛了才給傅硯舟求來的。
那個時候,他身體差,總生病。
他那個時候抱著我說:“你這麼辛苦,這個手串我一定不離身。”
沈夢的聲音把我從那段回憶裏拽出來。
“第二個問題的話,他其實每天都讓我挺感動的。”
“平常我朋友都說,我是打著燈籠才找到的他。”
“那次我急性腸胃炎半夜發燒,他守著我一宿沒合眼。”
“他還偷偷哭了,說怕我有事。”
我去年重感冒高燒到39度,渾身發軟。
給他發消息說難受。
他隻回了一句:“多喝熱水,我在忙。”
那天我一個人去醫院。
排隊、掛號、輸液,全程都是自己。
第三個問題還沒有問到。
傅硯舟就發來消息。
“別總是任性,這次我攔著你主管沒扣你工資。”
“下次你遇上別人,怎麼辦?”
看著手機裏那條消息,心底的那點光徹底沒了。
他總是犧牲我,忽視我的情緒。
這次也不例外。
我沒再繼續策劃,站起身來收拾東西。
“沈小姐,今天就先這樣吧。”
主管聽到動靜趕過來。
沒等他開口,我就直接在手機上提交了辭職申請。
“我不幹了。”
“這個單子你找別人跟吧。”
反正,以後我也不在這個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