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登上了那個為了測試傅硯舟注冊的小號。
朋友圈有一個紅點。
我點進去,是他的朋友圈。
“隻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
配圖是沈夢在餐廳裏吃飯的樣子。
我平靜的退出了那個頁麵,提交了注銷賬號的申請。
臥室,客廳。
我一件件的收拾我的東西。
打算叫貨拉拉來搬。
可收拾到最後我才發現。
我在這個家裏的東西少得可憐。
滿打滿算才裝了一個行李箱。
想當初,我是滿心歡喜搬進來。
我以為這裏會是我們一輩子的家。
我跟傅硯舟提過無數次。
客廳的冷灰色壁紙太壓抑。
一點都不溫馨,沒有家的樣子。
他每次都笑著應下。
他說:好,等我忙完這陣就換。
這一等,就是五年。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
洗碗池如果我不動,永遠都是滿的。
現在也是這樣。
他每次總會說自己加班累。
可他沒想過我也加班,也會累。
我可能在他心裏就是這麼微不足道......
我取消了預約好的貨拉拉。
等到傅硯舟回來的時候。
我已經把這個家裏我所有的東西寄走了。
他回家一點也沒發現家裏少了東西。
他掃視了一圈。
目光最終落在沙發上的我身上。
他皺了皺眉。
“諾諾,你怎麼坐在這?”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
“昨天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你昨天要說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聞著他身上沾的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
隻覺得無比的諷刺。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語氣軟了下來。
想碰我的頭發,被我偏頭躲開。
“好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的情緒,以後我注意。”
他頓了頓,像是哄小孩一樣:
“我們明天去領證好不好?領了證,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養條小狗,每天下班一起遛彎兒,就你以前說的那樣,好不好?”
我抬眼看他,聲音平靜:“都行。”
他見我鬆口,眼底瞬間亮起光。
隻當我是鬧夠了脾氣,徹底翻篇了。
他沒再多想,轉身洗漱去了。
沒發現這個家裏,屬於我的東西。
已經一件都不剩了。
第二天一早,傅硯舟早早起了床。
興致勃勃地催我出門去民政局。
一路上,他開著車,絮絮叨叨地規劃著未來。
很快,車子到了民政局門口。
傅硯舟停好車,牽過我的手:
“走吧,我們去6號窗口,我預約好了。”
我任由他牽著,一步步走進大廳。
他拉著我,徑直朝著6號窗口走去。
可走到岔路口時,我忽然停下腳步:
抽回了被他牽著的手。
傅硯舟疑惑地回頭:
“怎麼了?”
我沒看他,轉身一步步朝著9號窗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