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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顧司灼臉色鐵青，抬手抹了下額角的血，沉聲對眾人道：“出去。”

高管們迅速溜走。

他彎腰撿起文件夾，眉頭緊鎖：“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全天下都知道薑嬈在她的小說裏裏緬懷你們的過去，而你，現在要投資把它拍出來，你要向全世界宣告你對這段感情的認可和懷念嗎？”

“你們倆現在是要騎在我臉上打我的臉嗎？會不會太著急了，我們還沒離婚呢！”

顧司灼迅速翻看完，語氣肯定：

“我沒想過離婚。”

“這個項目是影視部自行提交的，尚未通過終審，我根本不知情。”

“如果知道了呢？你會駁回嗎？”

顧司灼沉默了。

我冷笑一聲，眼淚終於滾落：

“你不會。因為你根本舍不得！這也是你的意難平！”

我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狼狽不堪：

“我真不明白，你們既然彼此相愛，你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現在她回來了，我是不是該把顧夫人的位置還給她？好啊，顧司灼，我們離婚！”

“你把婚姻當什麼了？兒戲嗎？”

顧司灼額角的青筋暴起，聲音壓抑著怒火。

“當初用手段逼我就範的是你，現在說離婚就離婚的也是你......”

“我後悔了不行麼！”我打斷他，嘶吼出聲。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自量力！”

顧司灼按住我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我打橫抱起。

“你現在不理智，離婚不是小事。”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對秘書冷聲吩咐：

“讓司機送太太回去。”

我沒有掙紮，也沒有再哭。

隻是任由他將我塞進車裏。

車子駛離，我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原來，我的不甘和憤怒，在他麵前，依舊是自取其辱。

心灰意冷這四個字，落到實處，便是搬去客房。

我開始拒絕和顧司灼任何形式的交流。

深夜時分，我躺在床上，能感覺到，他會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

站在床邊，長久地注視著我。

但我絕不睜開眼。

同學群裏，關於那部電影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薑嬈在群裏發了個定位，是學校地址。

她說，顧氏投資，電影會回去取景。

群裏一片起哄，言語間皆是“好事將近”“破鏡重圓”。

我靜靜地刷著那些聊天記錄，心如止水。

直到這天深夜，我起夜下樓倒水。

客廳沒開燈，顧司灼坐在黑暗裏，手機貼在耳邊。

他的聲音很低，是我陌生的溫聲細語：

“薑嬈，你別哭。”

“放心，相信我，有我在，我會負責到底。”

我停在樓梯陰影處，渾身血液凝固。

手中的玻璃杯脫手而落，摔得粉碎。

我回身匆匆上樓。

腳步聲逼近。

“寧虞，你別跑，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