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鶯鶯嬌豔白皙的臉上霎時浮現出幾道指印,半張臉高高腫起。
“你敢打我?!”
她目眥欲裂地撲過來,恨不能將我扒皮拆骨。
我自小練習騎射,柳鶯鶯這點力氣根本就不夠看的,輕輕鬆鬆就被我推倒在地。
楚憾生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人擋在身後。
揚起的巴掌被人死死攥住,他捏著我手腕,目光好似要噴火!
“謝寰真,你別太過分!”
“你敢動鶯鶯一個手指頭,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冷笑一聲,猛地掙開桎梏,巴掌順勢重重地落在他臉上,楚憾生被打得偏過頭去,半晌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來。
“我說過了,我的東西,她擔不起!”
“楚憾生,誰給你的膽子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的?”
“當年若非是我出手,你以為你們倆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還能來同我耀武揚威嗎?”
“不知感恩的東西!”
我眯起眼,一邊拿出絲帕擦拭雙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柳鶯鶯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趕忙上前扶住楚憾生,“你瘋了!”
“就算當初你幫了我們,那又怎樣,不過就是偽善罷了,憾生哥哥自從來到這個府裏,就被你呼來喝去,連個奴隸都不如!”
“而你明明有能力給我安排更好的去處,卻偏偏讓我去酒樓跑腿,幹那種苦力活!”
“要不是上天給我一把好嗓子,讓我被嬤嬤看上在歌坊賣藝,否則還不知道要在那個破酒樓端多少盤子,吃多少苦!”
“我和憾生哥哥走到今天,靠的是我們自己,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有什麼資格擺出這幅高高在上的樣子來要求我們對你感恩!”
我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升米恩鬥米仇,這話果真沒錯。
當初我考慮她一個女子,孤苦無依,待在那種煙花風月之地並非長久之計,特意將其安置在酒樓裏幹活謀生。
沒想到,她自己反倒不以為然,隻覺得是我故意為難......
楚憾生也跟著一把揩幹唇角血跡,眼神陰狠地看著我,沉聲道:“謝寰真,到現在你還死不悔改,如此囂張跋扈,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來人,給我將這個毒婦押下去,交由大理寺少卿王大人處置!”
我全然不懼,反而大笑出聲,滿眼嘲弄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死到臨頭了,你還敢笑!”柳鶯鶯立即厲聲喝道。
“治我的罪?好啊,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勞煩那位王大人先治一下你和柳鶯鶯的罪罷。”
楚憾生眉頭緊皺:“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和鶯鶯有什麼罪?”
我瞥了一眼那頂還被柳鶯鶯緊緊抱在懷裏的鳳冠,一字一頓道:
“藐視皇權,冒犯天威的大不敬之罪!”
兩人頓時怔住,柳鶯鶯被這幾個字嚇得臉色煞白。
楚憾生頓了頓才鐵青著臉道:“謝寰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隨手拿起一對玉璜擦拭,漫不經心道:
“她手裏那頂鳳冠乃是先皇後親自命人打造,世間僅有;而你做主要送給柳鶯鶯的那堆東西,皆是當今皇帝親賜......”
“公然強搶禦賜之物,是屬重罪,按律——當斬!”
我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兩人,朝他們露出一抹泛著涼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