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洲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他慌亂地伸出手,想要去抱麵前搖搖欲墜的女人。
“迎迎......我不知道......”
薑迎冷冷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別碰我,惡心!”
薑迎轉過身,拖著殘破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病房。
裴硯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湧上心頭。
巨大的悔意鋪天蓋地砸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真的做錯了麼?
太平間裏冷得刺骨。
薑迎坐在停屍床邊,握著妹妹冰冷僵硬的手,她的淚水已經流幹了,紅腫的臉冰冷麻木。
手機屏幕亮起,是傅寒生發來的消息。
【假死藥已經寄出,明天就能到。】
【吃下後會暫時失去生命體征,三天後,我來接你們。】
薑迎回複了一個字:【好。】
隻是,阿諾再也沒辦法跟她離開了。
第二天,裴硯洲推掉了公司所有會議。
他強行把薑迎從醫院帶回了他們的婚房別墅。
成箱的頂級珠寶和名貴補品不斷送進別墅。
薑迎坐在沙發上,看都沒看這些東西一眼,整個人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裴硯洲走到她麵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迎迎,阿諾的後事我會風光大辦。”
“下個月十八號是個好日子,我們把婚禮辦了吧。”
“以後,我會跟白茶斷了,好好跟你在一起。”
薑迎抽出手,懶得跟他爭吵。
她等不到婚禮就會離開這裏。
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裴硯洲有種從未有過的心慌感。
他覺得,他好像是快要失去薑迎了。
不,不可能。
薑迎那麼愛他......他們曾經在姻緣廟裏發過誓會在一起一輩子。
下午,裴硯洲去了公司處理緊急文件。
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白茶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你來幹什麼?”薑迎眼神空洞麻木。
白茶看著桌子上薑諾的遺像以及茶幾上擺放的骨灰盒,冷哼一聲。
“你還真是好心機,靠著一個死人重新得到了硯洲的寵愛,害得他要離開我。”
“我告訴你,你休想!硯洲哥是我的!能嫁給硯洲哥的人也隻能是我!”
說著,徑直走過去,一把抓起骨灰盒,狠狠砸在地上。
砰!
骨灰盒四分五裂,白色的骨灰散落一地。
“阿諾!”薑迎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她聲音嘶啞,顫聲撲過去。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顫抖著手捧著骨灰,要將妹妹的骨灰碰到破碎的盒子裏去,可白茶來的時候沒關門,窗戶也是開著的一陣風吹來,竟將薑諾的骨灰席卷著吹走。
薑迎雙眼猩紅,拚命的想攔住,卻無濟於事。
妹妹的骨灰,再也拚湊不起來了......
她崩潰痛哭。
對不起,都是她的錯,是她沒能保護好妹妹,也沒能護得住妹妹的骨灰。
白茶暢快的看著這一幕,“這就是跟我搶男人的代價!我勸你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硯洲哥......”
話沒說完,薑迎起身,一把掐住白茶的脖子。
“你去死!我要你給阿諾償命!”
她眼眶猩紅,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死死收緊手指。
白茶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胡亂拍打著。
“放......放開......”
別墅大門再次被推開。
裴硯洲剛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
“薑迎!你幹什麼!”
他大步衝過去,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在薑迎的肚子上。
薑迎猝不及防,被踹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茶幾角上。
腹部傳來撕裂的劇痛。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瘋狂湧出。
鮮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羊絨地毯。
裴硯洲把白茶護在懷裏,轉頭看到那一灘觸目驚心的鮮血時,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