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迎僵硬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平車前。
她顫抖著掀開白布。
薑諾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露了出來,雙眼緊閉,再也不會叫她姐姐了。
薑迎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失去了所有反應,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砸落下來。
阿諾,姐姐沒辦法帶你離開了......
對不起,都怪姐姐害了你......
將薑諾的十日推入太平間後,薑迎遊魂一般在醫院的走廊內走著。
她腳步虛浮,幾次摔倒在地。
她要去問問裴硯洲,害死了阿諾,現在他滿意了嗎。
剛走到病房門外,虛掩的房門裏傳出白茶嬌俏的笑聲。
“哎呀你放心啦,我身體好的很,我就是故意裝胃疼的!”
“誰讓那個薑迎敢綁我?我就是要讓硯洲哥把所有專家都叫走,活活拖死她那個殘廢妹妹!”
“隻要她妹妹死了,她肯定會崩潰發瘋,肯定沒辦法跟硯洲哥在一起了,到時候裴太太的位置就徹底是我的了!”
門外的薑迎渾身僵硬,大腦轟的一聲。
滿腔的怒火和恨意瞬間席卷,她一腳踹開病房大門,大步衝到病床前。
白茶嚇得尖叫一聲,手機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你......你怎麼在這?”
剛才的話,她聽到了多少?!
薑迎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白茶的臉上。
“啪”的一聲巨響。
白茶被打得偏過頭去,唇邊瞬間溢出鮮血,半張臉高高腫起。
“你想要裴太太的位置拿去就是,為什麼要害死我妹妹?!”
“那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薑迎揚手,狠狠的扇著她的臉。
“啊——救命啊——薑迎發瘋了......”
白茶被打的捂著臉哀嚎尖叫著。
“住手!”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裴硯洲大步衝進來,一把扯住薑迎的手腕,將她狠狠甩在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
薑迎的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尖銳的痛感疼的她臉色慘白。
“硯洲哥!她要殺了我......”白茶撲入裴硯洲懷中,哭的梨花帶雨。
“我的臉好痛,我被毀容了......以後還怎麼做直播......”
裴硯洲臉色陰沉到極點,“給小茶道歉!”
薑迎死死咬住牙關,她冷笑一聲,“我親耳聽到她說的她在裝病,是她故意害了阿諾,憑什麼讓我道歉?!“
“薑迎姐,你在說什麼啊?”白茶一臉無辜的望著她,“明明是你瘋了一樣要殺了我,為什麼還要汙蔑我?”
說著,白茶可憐的依偎在裴硯洲懷中,委屈的哭訴著。
“薑迎,你屢次針對小茶,今天該給你好好漲漲教訓。”裴硯洲冷笑出聲。
說著,他冷聲命令著。
“給我打!打到她開口認錯為止!”
下一秒,保鏢揚起手,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薑迎臉上。
啪!
薑迎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
曾經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玻璃劃破一下,他都會心疼很久。
可現在他卻為了別的女人讓他的保鏢這樣毒打她。
啪!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薑迎被打的唇角滲出鮮血來。
左右開弓的巴掌聲在病房裏不斷回蕩。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薑迎被打的頭昏眼花,臉頰迅速紅腫青紫,鮮血從唇邊不斷溢出。
她雙眼睛一片死灰,麻木,冰冷。
裴硯洲的心口猛地一抽,一陣刺痛蔓延開來。
看著她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他突然覺得煩躁不安。
“夠了!”他煩躁地揮手叫停保鏢。
他走上前,放輕了聲音。
“你這又是何必?服個軟就這麼難?”
“隻要你現在給小茶道個歉,我馬上讓李院長去給薑諾做手術。”
薑迎冷笑著甩開他的手,聲音沙啞,“嗬,你現在假惺惺的給誰看?”
“托你的福,阿諾已經被你害死了。”
裴硯洲渾身一僵,眉頭瞬間擰成死結。
“薑迎,你不是最在意阿諾麼,竟然這樣詛咒她。”
“嗬......”薑迎自嘲勾唇,“你們這對狗男女害死了她,現在還在裝無辜?”
見她嘲弄痛苦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裴硯洲擰眉撥打了個電話過去,“我安排的醫生給薑諾做完手術了麼?”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顫抖的聲音。
“裴總......薑諾小姐......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已經送去太平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