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瞬,她似是聽到裴硯洲著急慌張的嘶喊聲。
“快!快帶她去醫院!”
這一定是錯覺。
薑迎自嘲的想。
裴硯洲把她逼成這樣又怎麼會擔心她。
......
薑迎虛弱睜開眼,周圍是一片刺鼻的消毒水味。
腦袋昏昏沉沉,她渾身發燙,身體也虛軟無力。
“阿諾!我的阿諾!”
一直守在床邊的店長趕緊扶住她。
“老板娘,阿諾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搶救了,聽說掉在了三樓的緩衝平台上,還有氣!”
薑迎鬆了口氣,還好,妹妹還活著。
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薑迎拿起手機,顫抖著手,給裴硯洲的死對頭傅寒生發一條微信。
【你之前說帶我走,還算數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當然算數啊,我的大小姐。你想通了?】
薑迎:【帶我跟妹妹離開這裏。】
傅寒生:【好,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安排你假死離開。】
傅寒生追了她十年,可她後來她跟裴硯洲在一起了。
兩人訂婚前夕,傅寒生曾對她說,他會一直等著她回頭。
若是以後她後悔了,他會帶她離開。
三天後,她要帶著妹妹永遠離開這裏。
薑迎放下手機。
“她現在在哪?”薑迎的聲音沙啞幹澀。
“二樓01急救室。”店長同情的望著薑迎。
薑迎強撐著從病床上坐起來,艱難抬手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薑迎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踉踉蹌蹌的走出病房,艱難的朝著急救室那邊走去。
有好幾次,她站不穩要摔倒,多虧了店長琳娜扶著她,她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急救室門外紅燈閃爍。
幾個國內頂尖的外科專家正步履匆匆地往急救室裏趕。
“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我妹妹!”
薑迎撲過去抓住為首專家的手臂。
專家麵色凝重地安撫她。
“傷者從高處跌落,情況很危險,我們會竭力進行搶救。”
“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她......多少錢我都可以出的......”薑迎聲音發顫。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裴硯洲打橫抱著白茶大步走來。
白茶整個人縮在他懷裏,捂著肚子小聲啜泣。
“硯洲哥,我胃裏好難受,是不是餓的出穿孔了......”
裴硯洲滿臉焦急,直接擋在了急救室門前。
“李院長!馬上安排所有外科專家去頂樓VIP病房,給白茶做全麵胃部檢查!”
幾個正要進急救室的專家全都愣住了。
李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裴總,急救室裏有個墜樓的重傷患正在生死邊緣,我們需要先搶救她......”
“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是麼?”
裴硯洲厲聲打斷李院長的話:“治療小茶的胃病更重要,所有人都跟我走!”
幾個專家麵麵相覷,迫於裴氏集團的權勢,隻能無奈地轉身走向電梯。
薑迎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叫走了醫生阿諾怎麼辦?”她連忙攔在裴硯洲跟前,臉色慘白,“阿諾現在生死一線......”
“我會再調別的醫生來給薑諾治療,在此之前,先讓醫生給小茶做檢查。”裴硯洲神色淡漠開口。
“裴硯洲!先給阿諾做手術......我求求你了......”說著,薑迎膝蓋一彎,跪在了他麵前。
她把頭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求你別調走醫生,求求你快讓醫生給阿諾做手術......”
額頭很快磕破,鮮血混合著淚水順著臉頰砸在地板上。
裴硯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半點動容。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要不是你把小茶餓出胃病,我也不會調走這些醫生。”
“我會從別的醫院調來醫生去救薑諾,至於小茶的病,等不得一分一秒。”
說完,他抱著白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專屬電梯。
薑迎抬起模糊的淚眼,卻對上了白茶挑釁的眼神。
薑迎絕望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五分鐘後,急救室的紅燈熄滅。
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平車走了出來。
“抱歉,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搶救時間......我們也無力回天,還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