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王思媛沒出現在我麵前。
第二天我沒去做幫廚,既然王思媛已經知道我在擺攤,我不再避著她。
我找出我們曾經拍的大頭貼,婚宴酒席的照片,按照時間順序,一張一張貼在移動餐車上。
昨天的事鬧的沸沸揚揚,看著我餐車上的照片,那些人都傻了。
“這結婚照,是得有些年頭了,兩家家長都在場,他才是原配啊。”
“他們是青梅竹馬,這麼說昨天來打人的才是奸夫?”
“我去,奸夫抓原配?!不好意思兄弟,昨天我跟風了,你這些烤腸我都買了,不好意思。”
我沒接受他們的道歉,隻是一根一根賣著烤腸。
看見餐車的人越來越多。
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被破壞家庭的那個。
他們圍著我噓寒問暖。
有人在網上@薑少澤大罵特罵。
烤腸很快賣完了,我準備走的時候,薑少澤來了。
她手裏還拿著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
“我和王思媛是登記結婚過的,我不知道你們的過往,但你突然出現真的很像奸夫。”
她開始說端午那天送粽子的事。
全程沒說一個肯定句,卻把我釘死在奸夫的恥辱柱上。
我紅著眼從兜裏掏出結婚證:“薑少,如果你是王思媛的老公,那我是誰?”
兩本一模一樣的結婚證,連上麵的照片都一模一樣,隻有新郎位置不同。
周圍看熱鬧的都傻了。
“臥槽!真假千金看過,真假新郎頭一次。”
“兩本結婚證!!我會查我給你們查!”
他們圍著那個查證件號的人,起先很熱鬧,片刻就安靜下來,緩緩看向我。
我的心不斷下沉。
“小夥子,你可能真得給薑先生道歉。”他們難以啟齒的開口。
和王思媛結婚十一年,供她讀書,伺候她一家老小,我卻是個假的。
那股悲傷在我身體裏膨脹,像要把我整個人炸裂一樣。
“這是王思媛的錯!”
最先喊出來的竟然是薑少澤。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他拉住我的手:“兄弟我們都是受害者,女人和兄弟我肯定幫兄弟啊!走,找她去!”
如果昨天,我沒在門外聽見他和王思媛的對話,一定會感動。
可我聽見了。
他不可能幫我。
“你放手!”
我奮力掙紮,薑少澤不肯鬆手,硬要拉我走。
他力氣不如我。
推搡之下,他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緊接著迎麵一陣風,一個耳光重重的摔在我臉上。
耳畔嗡鳴,眼前模糊的,隻剩下王思媛護著薑少澤的模樣。
王思媛心疼的扶起薑少澤,一把拽過我:“丟人現眼!跟我回家!”
昨日的燙傷,在她大力拉扯下血肉模糊。
腰間傷口在剛剛推搡時又一次崩裂,疼的我用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