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手術床上下來,小舅子跟我道歉。
他說怕我知道真相難過。
我沒回話。
忍著後腰的痛意,在我爸麵前演完戲後,王思媛把我鎖了起來。
鐵鏈的長度隻夠我去廁所。
所有窗戶被遮的嚴實,連樹葉的陰影也看不見。
她說這是愛。
陰濕又惡心。
她騙那個叫薑少澤的男人,說把我送走了。
薑少澤信了,他們在門外顛鸞倒鳳。
一門之隔我聽的清清楚楚。
明明沒受傷,卻疼的要命。
我對王思媛沒了情緒,她卻以為我學乖了。
晚上,她打開鐐銬揉著我被磨出黑痕的腳踝。
“長林,你早這麼乖該多好。”
能出門的第一天,我憑著做飯的手藝,找了一份工作。
白天做上門代廚,晚上賣烤腸,攢下錢都塞在我爸的病床下。
這是我重新站起來的底氣。
我做飯又快又香,被介紹到海市一流世家,鄭家做幫廚。
這個機會我極其珍惜,從不多聽多看,直到那天我上菜時,聽到了王思媛的名字。
本以為是同名,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我一震。
“咱們女兒出生當年,司機的老婆也正好臨產,會不會是她抱錯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如果我沒記錯,王思媛的父親就做過司機,主家也姓鄭。
薑少澤那麼帥氣有錢,卻無緣無故喜歡上農村來的她......
我越想越不對勁,可我不敢確定。
有可能隻是這兩個人都讓我痛苦,才被我強行串聯起來。
我回到王思媛家待了一下午,晚上借著散步的借口出來擺攤。
夜市逐漸熱鬧起來。
移動餐車突然被踹翻,熱油飛濺,我顧不上疼,撲上去護住攤子。
“別打!我租的攤子,我賠不起!”
我大喊著,形容狼狽至極。
那些人笑的囂張,一把拽住我的腿,把我從餐車上拽下來。
“幹什麼?你有臉吃軟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挨打?”
“大家夥看看,這個農村來的小白臉勾引有夫之婦破壞人家家庭!”
他們喊的聲音很大,我的痛苦像他們的得勝樂。
他們一邊喊一邊踹我。
我像蝦米樣蜷縮著。
他們人太多,我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賤人,你窮你不要臉行啊,可誰讓你找少澤的老婆?你知不知道,少澤氣進醫院了,你疼嗎?他比你疼一萬倍!”
我被抓著腦袋狠狠按在地上。
原來是薑少澤的人,可我才是原配,我才是被插足的那個。
所有人都在罵我吃軟飯活該。
後腰翻江倒海的疼,我控製不住的抽搐,沒有人上前幫忙,他們說我罪有應得。
直到天黑的徹底,鮮血浸透了衣服。
穿刺的傷口,徹底崩裂。
我回到家,門沒關,臥室裏傳出薑少澤的笑聲。
“看他被打的慘樣真可笑,跟猴子一樣還不用買票,媛媛你不許管,我想看看,鄉下來的骨頭有多硬。”
“好,我不管,少澤哥隻要你別把他弄死,想怎麼玩我都不管。”
王思媛討好地附和著。
我身上凝固著鮮血,一個人站在漆黑屋裏,像陰暗的水鬼。
他們說的不對,他一點都不疼,我疼。
燙傷疼,後腰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