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我聽見很多人喊我報警。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報警。
說王思媛打我?可女人打男人,算家暴嗎?
王思媛腳踏兩隻船?可村子裏的人,都有搭伴。
防盜門在我身後惡狠狠關上。
“念。”
王思媛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密密麻麻很多字,我不認識的她還貼心的標了拚音。
“我用P圖做的婚宴場景,我是小三,結婚證是我偽造的......”
“王思媛!你還算個人嗎?”
我痛苦的聲音都在發顫。
嶽母跑出來罵我,說我是惹禍精,就知道惹禍。
王思媛攔住嶽母,疲憊的看著我。
“你知道薑少澤家多有錢嗎?他要找人玩死你!是我給攔下來了!”
“我跟薑少澤在一起還不是為了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犧牲一下?”
我一瞬不瞬盯著她,隻覺得這一幕分外陌生。
她出軌是為了我?是她犧牲?可她犧牲什麼了?
王思媛蹲下身,再次抓住我血肉模糊的手腕。
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繃緊。
她像沒看見把手機懟到我麵前:“背,明天你就去澄清,隻要少澤沒事,我就要飛黃騰達了!到時我讓你在家做做飯就行,不用出屋,外人說什麼你都不用在乎。”
看著她眼中的瘋狂,我狠命推開她。
一耳光一耳光打在她臉上。
王思媛叫破了音,嶽母死命打我,罵我,讓我鬆手。
可我疼木了。
後腰放射性的劇痛。
腳腕上頓頓的疼。
每一處都提醒著我,捐獻骨髓的穿刺傷口是怎麼破裂的,王思媛是怎麼把我畜生一樣鎖在屋裏,聽他們顛鸞倒鳳的。
她弟弟趕來,把我拉開時,王思媛被我打成了豬頭。
王思媛和他媽說,要不是看在我還要給她弟弟捐獻骨髓的份上,就弄死我。
可被他們視為移動補命包的我,早就被她法律上的老公打到不符合捐獻條件了。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長林,爸好了,要回村裏了。”
我怔愣片刻:“爸!是不是王思媛?!”
王思媛在威脅我,她在拿我爸威脅我。
我甚至已經看見她那張臉,在黑暗裏得意的衝著我笑。
出了醫院,我爸就隻有一條死路。
“爸,你別出院,算我求你。”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而出。
電話那邊,我爸也泣不成聲,村支書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長林,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爸這邊我幫你說。”
村支書來的很快。
他帶來了全村湊的錢。
“長林,咱們村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出事了,我以為是你爸,籌完款就連夜趕來了,沒想到是你。”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怎麼想?”
我渾身抖的厲害。
王思媛把我送給別人侮辱,間接縱容別人讓我落下終身疾病,如今她要逼死我爸。
“支書,如果我為了活下去做壞事,我算壞人嗎?”
“不算。”
村支書很平靜:“我之前看過電視劇,上麵說,寄居蟹為了活,搶了別人的房子,這不算壞,所有為了活下去的努力,都是應該的。”
我沉默良久。
“支書,那你能幫我個忙嗎?”
“我想活,還想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