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皓宇說著,眼眶泛紅。
溫婉婷立刻側身讓他進來,語氣溫柔:“外麵冷,快進來,別感冒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攥著那枝廉價的假花。
看著宋皓宇手中的鑽石玫瑰,天壤之別。
廉價的可笑。
宋皓宇進門後看到了我,怯怯地往溫婉婷身後縮了縮,小聲道:
“哥哥也在啊......”
溫婉婷下意識地擋在他身前。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清醒。
皓月實驗室。
白天剪彩時,紅布揭開的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仿佛涼透。
周圍人都在調侃,說溫教授對新來的實習生真是偏愛有加。
而溫婉婷站在宋皓宇身邊,兩人深情對視。
我站在人群外,像個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問:“溫婉婷,你答應過我什麼?”
溫婉婷身體一僵。
她當然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三年前,我替她試藥,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她抱著我,紅著眼眶發誓:“阿深,等我熬出頭,實驗室一定用你的名字。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榮耀全是你的。”
如今,榮耀成了別人的。
溫婉婷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有些煩躁:
“皓宇有重度抑鬱,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救命的心理暗示。”
“你是我未來的丈夫,我們以後是要共享一生的,你何必跟一個生病的小男孩計較一個虛名?”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當年那個抱著我、說要把全世界給我的溫婉婷嗎?
還是說,她從來都是這樣,隻是我瞎了三年?
宋皓宇躲在溫婉婷身後,故作瑟縮地抓住她的衣角。
“哥哥是不是生氣了?婉婷姐,要不還是把名字改了吧,我沒關係的......”
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再吃幾粒安眠藥就好了......”
“別胡說!”
溫婉婷徹底急了,轉頭冷冷地看著我。
“季深,你非要把皓宇逼死才甘心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裏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隻覺得大夢初醒。
我的未婚妻,當著我的麵,把另一個男人護在身後。
而那個男人,是逼死我母親的私生子。
溫婉婷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要鬧。
甩出一份保密協議,扔在我麵前。
“你現在情緒太不穩定,去實驗室隻會影響團隊。把協議簽了,以後在家好好休養。”
協議書上的條款很清楚:
我不能對外透露任何實驗室的核心信息,不能以“溫婉婷未婚夫”的身份公開露麵,不能進實驗室。
我把最寶貴的數據、最核心的技術,全都交給了她。
如今,她把我關在門外。
我看著那份協議,突然笑了。
下一秒,幹脆利落地簽下了名字。
我的平靜讓溫婉婷莫名心慌了。
她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手:“阿深,你......”
指尖剛碰到我的手腕,宋皓宇突然捂著胸口,發出一聲悶哼。
“婉婷姐......我胸口好悶......”
溫婉婷的手猛地頓住,然後一把扶住宋皓宇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皓宇!是不是心臟又疼了?我帶你去醫院!”
她急匆匆地攙扶著宋皓宇往外走。
沒有回頭看我一眼,隻丟下一句:“你自己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