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替未婚妻溫婉婷試藥三年,落下終生不育的病根。
在她實驗室成立那天,我卻隻收到一枝廉價的塑料假花。
正當我以為是她不懂浪漫時,發現新來的實習生宋皓宇手裏,也捧著一束花。
我壓下心底酸澀,強撐著笑臉陪溫婉婷完成剪彩儀式。
可是當晚,我卻刷到了宋皓宇的朋友圈,他曬出一束璀璨的鑽石玫瑰:
【感恩溫教授的偏愛!以我名字命名的實驗室,是最好的入職禮物!】
評論區紛紛直言羨慕。
溫婉婷明明知道,宋皓宇是逼死我媽的私生子,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
可她非但沒有解釋,還甩給我一份保密協議急著撇清關係:
“你身體有病,不合適公開露麵,把協議簽了,以後別進實驗室。”
轉頭,她就給宋皓宇的朋友圈點了個讚。
我擦去眼淚,打通了那個被我拒絕過無數次的人的電話。
“你之前說的工作還算數嗎?我答應了。”
......
剛掛斷電話,溫婉婷推門走了進來。
她走到我麵前,將水杯遞過來,又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輕輕披在我肩上。
“你替我試藥落下了體寒的毛病,天氣轉涼了,別著涼。”
這一刻,她體貼入微。
就像過去的三年裏,每一次我因為試藥很痛苦時,她也是這樣溫柔地抱著我,說會愛我一輩子。
我沒有去接那杯水。
而是抬起眼,目光越過她看似深情的眼眸,落在了玄關櫃上。
那裏孤零零地躺著一枝廉價的塑料假花,連包裝紙都透著一股地攤上的劣質感。
片刻後,我把視線移回到溫婉婷臉上,聲音幹澀:
“為什麼送我的是塑料花,而給宋皓宇的是頂配的鑽石玫瑰?”
溫婉婷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僵。
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阿深,你試藥後免疫力下降,對花粉過敏。這是我特意為你定製的永生花,代表我們的愛永不凋零。”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皓宇不一樣,他剛進實驗室,需要一點物質鼓勵。你還跟一個小男孩計較這些?”
“計較?”
我走過去,攥緊那枝劣質的假花。
塑料的枝幹上有毛刺,紮進我的掌心,隱隱作痛。
“溫婉婷,你難道不知道宋皓宇是誰嗎?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
宋皓宇的母親,當年插足我父母的婚姻。
我媽發現後,精神崩潰,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那年我才十七歲。
而宋皓宇,隻比我小三個月。
這說明在我媽懷孕的時候,那個女人就已經懷上了宋皓宇。
聽到這話,溫婉婷瞬間冷了臉。
“季深,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上一輩的恩怨跟皓宇有什麼關係?他那個時候連選擇出生的權利都沒有!”
“更何況,他現在是個抑鬱症患者,你天天揪著過去不放,有意思嗎!”
我心頭一梗。
當年,她得知宋皓宇母子的所作所為時,心疼得紅了眼眶。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永遠站在你這邊。誰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如今,那個發誓要保護我的人,卻嫌我咄咄逼人。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時,門鈴突然響了。
溫婉婷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宋皓宇站在門口,手裏捧著那束璀璨的鑽石玫瑰。
他怯生生地開口:
“婉婷姐,沒想到我隨口說一句想要個以我命名的實驗室,你就真的把實驗室的名字換成了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