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星眠的心猛地一沉。
沈盡剛走到她床頭,她便立刻抽走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原定航班因惡劣天氣取消的通知。
“眠眠,你買機票是要去哪?”
沈盡盯著她,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燒穿。
許星眠故作鎮定:“我和簡瑤約好了去旅遊。姐妹聚會,有必要告訴你嗎?”
這話卻如同點了導火索,沈盡猛地逼近她。
鼻尖磨蹭鼻尖。
明明是最適合親吻的距離,他的眸光卻危險而冷:“眠眠,別說這種話,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什麼事都別瞞著我......”
“沈盡,你以什麼身份知道?”
許星眠梗著脖子嘲諷,“是你說的,我們隻是‘這種關係’。你越界了。”
“許星眠!!”
沈盡臉色黑到極點,心頭竄起來的火越燒越烈。
灼得他有些發痛,還有些莫名地......慌。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剛想緩和語氣說話,護士推門進來:
“沈盡,隔壁房那個叫阮思雪的病人醒了,說要見你。”
沈盡下意識去看許星眠。
如果她軟聲說一句,希望他留下陪她,他會留下。
可許星眠隻在手機上一番操作,把他當空氣。
關門聲震天響,像在發泄誰的怒火。
許星眠輸密碼付款的手一頓,看著剛買的、提前一天飛往英國的機票,喉嚨裏滿是苦澀。
她給簡瑤發了消息。
簡大小姐動作很快,立馬就安排人將她接到了自家醫院,還給她配了最好的醫護團隊。
接下來幾天。
沈盡沒再露麵,許母也因為集團事務將她拋之腦後。
隻有阮思雪時時記得來惡心她。
“星眠姐,沈盡照顧我又累得睡著了,可是他側顏真的好帥啊!”
“星眠姐,沈盡親自煮的粥好難喝,你的廚藝是不是比他好多了?”
“星眠姐,沈盡和我一起去清大報道那天,你會來送我們的吧?”
許星眠冷冷看著這些黑字。
在心底默默回:當然不。
因為那時,她正參加牛津的新生入學典禮。
站在最榮耀的學術殿堂裏,與過往的一切再無瓜葛......
出院那日,簡瑤自請要帶她下館子慶祝。
兩人剛找到靠窗的位置入座,對麵街道便傳來一陣喧鬧!
一群醉酒的混混正將一個女孩堵在中間,對她動手動腳。
“不給碰?你這騷貨裝什麼純啊!裙子穿這麼短,不就是出來勾男人的嗎!”
“好好陪陪咱哥幾個,主動一點......”
砰!
接連幾聲巨響,酒瓶砸在混混們腦袋上,碎片飛濺一地。
為首的黃毛怒罵著扭頭,一個氣質冷厲的高個少年,正拿著半截碎酒瓶抵住他喉嚨。
“滾。”
黃毛擦了把血,毫不服氣瞪他:“不是你他媽誰啊?老子搭個訕礙你什麼事了?”
“她是我女朋友!”
六個字,沈盡說得擲地有聲。
見有混混大聲質疑,沈盡直接拉過一臉驚恐的阮思雪,扣住她的頭,宣示主權般狠狠落吻。
在眾目睽睽之下。
在最明亮的,白天裏。
許星眠隻覺得視線忽然就模糊了,耳邊嗡鳴一片,手指冷得發僵。
簡瑤直接氣到發抖:“氣死我了,這沈盡什麼意思啊!我現在就出去替你打他一頓!”
她越過許星眠身邊時,卻被許星眠抓住手腕。
“別去了。”
外頭的喧鬧散去,混混們也識相逃走。
沈盡終於放開軟成一攤水的女孩。
剛抬起頭,便與許星眠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