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蜷在冰冷地板上,骨頭鈍痛難忍。
陸辭深在盤山公路飆車,每一次顛簸都通過替痛異能數倍傳給我。
客廳殘存著爭執的戾氣,也埋著我三年妥協至盡頭的絕望。
我走向玄關展示櫃。
那枚素銀對戒靜靜躺著,簡單質樸,是他三年前親手為我戴上的承諾。
我仍記得他眼底的滾燙與赤誠。
【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這輩子隻寵她,隻愛她。】
過去他會為我疼惜,如今隻剩冷漠利刃落下。
這三年我總在深夜忍刺骨鈍痛,可聽見他心音裏那點殘存的溫柔時,又默默將崩裂的邊界補全。
直到現在才明白
我的徘徊變成他得寸的跳板,我的異能成為他癡纏試探的繩索。
他如此篤信我的心軟,便載著蘇晚一次次劃傷自傷的底線。
看著手中的銀戒,那片殘留著愛意的信物!
掰彎、撕裂、粉碎的瞬間,仿佛一並碾碎了骨血的愚妄和奔赴。
緊接著是一陣倉促淩亂的腳步聲,陸辭深直直衝進客廳。
他本是憋著一肚子戾氣回來的,眉頭緊鎖,顯然還帶著方才的賭氣與傲慢,
預備回來跟我繼續對峙、逼我服軟。
可就在抬眼的瞬間,視線猝不及防落在我掌心散落的銀戒碎片上。
他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狠狠一縮。
臉上習慣性帶著的冷漠、一點點皸裂、崩塌。
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敢置信的慌亂。
他下意識快步上前,像是在遷怒,又藏著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你又在鬧什麼?”
帶著慣有的嘴硬,可洶湧慌亂的心音,已經不受控製地瘋狂湧出
【戒指碎了......她真的把戒指碎了。】
【她不是嚇唬我,她是真的想跟我徹底斷幹淨。】
【我不該賭氣飆車,不該拿她的疼逼她服軟,我闖禍了。】
【別分手,千萬別趁我不在,徹底離開我。】
三年來,他無數次嘴硬道歉、假意示弱,心底永遠藏著篤定的底氣,認定我心軟、認定我離不開他,從來都是遊刃有餘。
可這一次,他的慌亂真切又赤裸,沒有半點試探,
沒有絲毫拿捏的底氣,是實打實的慌了。
他嗓音依舊帶著幾分別扭的強硬,卻忍不住放軟了語氣:
“知予,把碎片給我。我能修好,一定能修好。”
我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修不好了。”
碎掉的戒指尚且無法複原,積攢了三年的感情更是如此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陸辭深臉色驟然慘白。
他徹底卸下所有別扭與強硬,微微俯身,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我不飆車了,再也不跟晚晚胡鬧了。”
他語速急促,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討好
“我再也不讓你疼、不惹你生氣,別分手好不好?”
【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該一次次用任性消耗她、拿捏她的真心。】
【隻要她願意留下來,我真的什麼都願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