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假裝不認識他,老板卻特別指揮我去給景安澈點單。
我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景安澈朝我點了點桌子:“桌子太臟了。”
我拿起抹布擦了起來。
一遍,他不滿意。
第二遍,他還是不滿意。
我連說抱歉,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新一點的抹布。
我用力地擦著桌子。
景安澈的視線卻凝固在那塊抹布上。
他按住我的手,從我的手裏抽出‘抹布’。
上麵粘上了汙垢,但依然能從邊緣的花紋看出這本來並不是專門用來做抹布的。
景安澈確認了是什麼,對著我怒極反笑。
“這是我畫了三天畫給你買的禮物。”
哦,他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當年他裝窮的時候,偶爾會去出攤。
有次還真的被一個有錢的中年男人看中,要他去給自己女兒畫幅畫。
景安澈去了三天。
賺到了一千塊。
當天就去商場全花了,他給我買了一條絲巾。
我肉疼極了,想去退。
現在想想,我真傻啊,他當初那個大手大腳的花錢樣子,怎麼會是窮人家的孩子呢。
當初他攔著我,說這個禮物隻是為了表達他對我的重視,以後不會亂花錢了。
我聽了。
我不舍得戴出去,隻敢好好地放在衣櫃的夾層裏。
他還有些不滿,說買了不用不就是浪費嗎?
我沒說的是,因為這是他給我的第一個禮物,所以我寧可珍藏起來也不想用舊。
以前這麼珍惜的東西。
現在就被我拿來當抹布。
隻是出獄的時候,我看到這個絲巾在我包裏,完全沒多想,隨手就拿來用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全想起來了。
我木木抬頭:“現在是一塊抹布了。”
我伸手要從他的手裏拿回來,他把手伸得更高,氣急敗壞。
“秦寧你有沒有心?”
“以前你根本連戴出去都不舍得,現在把這個當抹布?你是不是為了氣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皺眉。
他說得太奇怪了。
好像我們還是那對住在地下室的窮情侶一樣。
事實上,這個絲巾用來做抹布也不好用,隻能用來清理水痕。
我拿他說過的話懟他:“買了不用,不就是浪費嗎?”
他的眼睛通紅,看向我的眼神竟然夾帶意味不明的委屈。
“這個是不是你買的冒牌貨,你不會這麼對我送你的禮物的對不對?”
沒等我說話。
巷子口停下了第二輛不屬於這裏的豪車。
一個穿著小洋服的女孩小跑著朝我們跑來。
景安澈的表情凝滯了一瞬,手垂了下來,他剛剛攥得死死的絲巾,被他隨意扔在了桌上。
“安澈,你在這兒幹什麼?”
女孩的視線看向我,即使從我的臉上一滑而過。
我也能看出,這女孩認識我的樣子,且帶著敵意。
景安澈放軟了聲音:“你怎麼來了?”
“我去公司發現你不在啊,就查了一下你車的gps,就找到啦。”
景安澈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我就來吃個燒烤,一會兒就回去了。”
“隻是吃個燒烤嗎?”
女孩挽著他的胳膊,表情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她看向我:“可是她不是那個刺你胳膊的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