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瞬間,天崩地裂。
我趔趄了一下, 臉色灰敗。
不可能的。
我的父母怎麼會也不要我了呢。
景安澈仿佛捏住了我的七寸一般得意。
“寧寧,不是你坐牢,我都不知道你也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呢,你要是早說,我們還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現在你坐過牢,家裏又不認你,你隻能被我養在外麵了。”
他的話仿佛煙霧一樣在我耳邊消散。
我沉浸在父母不要我的悲傷中,眼淚大顆大顆掉落,我卻仿佛毫無知覺。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從來沒看過我。
我想告訴她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離家出走。
但是現在,這些話都沒有機會再說出去了。
景安澈的眼神變了。
可能他一開始是想要挾我服從的。
但看到我哭得像個篩子的樣子,還是露出了一絲不忍。
他鬆開了我的手腕。
轉而給了我一個擁抱。
“沒事的,以後有我在,不怕了。”
話裏的自以為是讓我有些反胃。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他推開。
他似乎沒想到我還有蠻勁兒,往後退了幾步。
“我就算餓死,也不會再陪你回去!”
我紅著眼睛跑走,生怕他追上來。
我要離開景安澈,這個讓我徹底墮入地獄的男人。
但是他隻是悠悠在我背後說了句:“那就看看,你能一個人活成什麼樣。”
景安澈這句話不是恐嚇。
有案底的人是找不到好工作的。
甚至連去以前兼職的ktv人家都嫌棄地擺擺手。
但我一定要自食其力。
我餓得路過大排檔,燒烤的香氣飄來。
我捂著肚子去問老板要不要人手。
或許是他們真的生意太好了,真的太缺人了,老板什麼都沒問,就同意我在那兒工作了。
連帶著我的住宿都有了著落。
但是工作的第一天,巷口就停了熟悉的邁巴赫。
在顧客議論紛紛的聲音中,我看到景安澈邁著步子,似笑非笑地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