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要走了,但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還是打算犒勞自己。
我做了一桌子菜,剛準備動筷,陸言名回來了。
“抱歉,今天溫溫家的貓過生日,我回來晚了。”
我笑了。
他能記住溫溫家貓的生日,卻記不住自己妻子的生日。
陸言名看到餐桌,愣住了。
“你今天怎麼做得這麼豐富?”
他轉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日曆,點了點頭。
“原來今天是商場大促銷的日子,怪不得買了這麼多東西。”
我手裏的果汁杯差點沒拿穩。
他又看了一眼餐桌,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麼沒有我喜歡吃的菜?”
“因為不打折是嗎?”
他拿出一疊現金放在餐桌上。
“不要省錢,不夠了跟我說。”
我低頭看著那疊錢,又笑了。
記不住生日就算了,還讓我去買菜,是把我當保姆了?
我沒有抬頭看他,怕一抬頭就把果汁潑到他臉上。
他看到我沒接錢,伸手揉了揉眉心。
“為什麼不接?因為我錢給少了?”
我沒說話。
他歎了口氣,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卡放在桌子上。
“浴室的水記得放一下,我等會兒要洗澡。”
“水溫不要太高,上次太燙了。”
我沒理他,低頭接著吃飯。
過了一會,房間的門開了。
他疑惑地看著我:“你為什麼沒有放水?”
從前無論我再生氣,都會給他準備好一切。
所以這次,他格外意外。
“我不是你的保姆。”
即使遲鈍如他,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是第一次這麼久了,你還在生氣。”
“我不喜歡猜,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跟我說,還是說你生病了才這樣?”
我忽然覺得很累。
“之前我哪次說,你不是都會反駁回來,然後把我徹底逼瘋?”
“現在我不說了,你又說我有病,我看有病的是你吧。”
陸言名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我確實有病,我有阿斯伯格綜合征,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為什麼還問我這個?難道激素也會影響記憶?”
“你抽空去醫院檢查吧,畢竟你這樣,非常影響我的生活。”
我氣得渾身顫抖,飯也沒胃口吃了。
“行!那我就徹底退出你的生活,再也不影響你。”
我轉身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把機票提前到了明天。
他跟了進來。
“你去浴室放水吧,你知道我對生活上的事情一竅不通,沒必要在這點上為難我。”
我冷笑著看著他。
“你這麼喜歡顧溫溫,讓她給你放水啊,反正我買了機票,明天就走。”
陸言名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我不喜歡她,她隻是我的師妹。”
“而且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走。”
我不可置信看著他。
“你跟我走做什麼?我是要離婚!”
陸言名麵無表情。
“溫溫說,女人鬧著離婚,就是在玩欲擒故縱。”
“我看了你機票的目的地,是在巴厘島,你選擇這裏,不就是想我和你一起約會?”
“你可以直說,沒必要繞彎子。”
原來,到現在他還覺得我的離婚是一場玩笑。
這一刻,我所有的憤怒和崩潰,一下子全都收住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七年來,我一直在等。
等他有一天開竅。
可現在我發現,我等的東西,他永遠都不想給。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了。
我不再爭論,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
這個箱子很小,小到裝不下我所有的衣服。
這個箱子也很大,大到能裝完我七年所有的愛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