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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過去了，我沒有再主動開口。

可她遲遲不去，我開始擔心出問題。

“小曼，今天該去醫院做個檢查了。”

“不去，我在家挺好的。”

她背對著我，換了個姿勢繼續看手機。

張磊從房間探出頭來，我一把把他拉到一旁。

“你去勸她，今天必須去。”

“媽，小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強行要她去，萬一路上出事......”

“不去檢查才會出事！”

我沒再跟他廢話，回屋拿了產檢手冊和醫保卡，走到沙發前把電視關了。

“小曼，不是商量。今天你不去，我叫120。”

林小曼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臉上的表情夠狠，她哼了一聲慢吞吞站起來穿鞋。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B超室。

B超醫生檢查到一半忽然皺起了眉，他再檢查了一會兒過後，叫來了另一個醫生。

兩個人對著屏幕嘀咕了半天，然後把我叫到一邊。

“家屬，羊水指數已經很低了，胎心監護也有減速波。”

“什麼意思？”

“孩子在肚子裏已經缺氧了。必須今天手術，再拖下去孩子隨時窒息。”

醫生的語氣很重。

“產婦本人也有風險......超期過久容易導致胎盤老化、大出血，嚴重的會危及生命。”

我不由得心底一驚，趕緊跑回去找到林小曼。

“小曼，醫生說你現在狀況很危險，必須今天做手術！”

“行了媽，我知道了。”

“那您把最後一件事兒辦了吧，我馬上進產房。”

她靠在牆上，從包裏掏出第三份協議。

我看到上麵的內容時，我兩眼一黑。

她要我把現在住的那套老宅也過戶給她。

那是我和老伴兒結婚時買的房子，不僅老舊還隻有六十二平，但那是我最後一個能住的地方了。

“小曼，拆遷房我給了。退休金存折我給了。每月兩萬我簽了。你現在連我住的房子都要？我們住哪兒？”

“房子您可以住的嘛，可我這不是怕您拿不出兩萬嘛，也是給自己添個保險。”

我氣的說不出話，剛想開口，卻被她打斷。

“媽，您突然拉我檢查然後催我趕緊做手術生，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什麼？”

“您是不是和醫生商量好了，故意來嚇我？這種套路我見多了。”

我整個人呆住了。

醫生剛好走過來，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這位產婦，我告訴你，這不是你跟家屬之間的家務事。B超結果已經打印出來都有記錄。你如果繼續拖延，不僅孩子可能沒了，你也會有相當的危險。這個後果，你自己承擔。”

林小曼看了醫生一眼，沒有說話。

張磊從後麵衝過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媽，簽了吧。”

“張磊！？”

“媽！”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拽向簽名欄。

“孩子快死了！”

醫生在旁邊連催幾遍立刻進產房，護士也推來了手術床。

我極力抗拒著，還是被張磊拉著摁下了手印。

林小曼收好協議塞進自己包裏，然後坐到手術床邊緩緩開口。

“媽，今天太累了。我想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說。”

“什麼？”

“明天吧。”

“你瘋了？明天可能要命的！”

“我說了，明天。”

她站起來，慢慢朝電梯走去。

醫生追了兩步，她一把甩開。

“產婦！你這是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在賭！”

林小曼揮了揮手。

“醫生，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的身體，輪不到別人替我做主。”

電梯門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