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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晚寧沒走。

接下來幾天，她也沒走。

客房裏慢慢多了很多東西。

孕婦枕。

加濕器。

小夜燈。

防滑拖鞋。

全是林知衍買的。

我看見那個孕婦枕時，愣了很久。

那是某品牌旗艦款。

我在購物車裏收藏過。

懷孕三個月時，我腰疼得睡不著，跟林知衍說想買一個。

他看了眼價格。

“這東西真有用嗎？”

“心理作用吧，換個睡姿試試。”

“別什麼都往家裏買。”

後來我自己買了個最便宜的。

用了幾個月，邊角已經起了毛球。

回到臥室，我看著床上那個起毛球的枕頭。

忽然覺得它刺眼極了。

我拿起來，扔進了儲物間。

那天下午，林知衍忽然對我說：

“後天的四維，我陪你去。”

我抬頭看他。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這幾天確實疏忽你了。”

“這次我一定陪你。”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到了四維那天早上，我換好衣服，站在門口等他。

產檢本被我攥在手裏。

林知衍剛彎腰穿鞋，手機響了。

是蘇晚寧。

她在電話裏哭。

“知衍，出租屋水管爆了，家裏全泡了，我一個人搬不動東西......”

林知衍沉默了兩秒。

他看了看我。

眼裏有一瞬間的猶豫。

我幾乎以為，他這次會留下。

可他很快說：

“你等我一下。”

“我先過去看一眼，很快回來，應該來得及。”

門被關上。

屋裏空了下來。

最後，我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做四維的時候，醫生看了看我身後。

“孩子爸爸沒來嗎？”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他有事。”

檢查做完，林知衍的消息來了。

【對不起，來不了了。她那邊水管裂得厲害，物業還沒來，我走不開。】

【下次一定陪你。】

我盯著“下次”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個：

【嗯。】

發完，我轉身去預約了明天的引產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