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喲,還做夢等兒子來救你們呢?”
水牢的鐵門被推開。
主母的女兒,侯府嫡長女顧婉兒捂著鼻子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名貴的流光錦,滿頭珠翠。
看向我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母親說水牢裏關了兩個不知死活的乞丐,我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顧婉兒走到水池邊,嫌惡地提了提裙擺。
“原來隻是兩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廢物。”
我緊緊抱著老頭子,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老頭子現在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拉風箱聲。
我必須保存體力,等老大他們趕到。
顧婉兒見我不理她,頓時覺得落了麵子。
她在京城囂張跋扈慣了,哪受得了這種無視。
“來人,把那個老不死的給我拖過來。”
兩個家丁立刻蹚著臟水走過來,伸手去拽老頭子。
“滾開!”
我抓起旁邊的石頭,砸在一個家丁的頭上。
家丁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腦袋退了回去。
顧婉兒臉色一變。
“賤骨頭,還敢還手!”
她從腰間抽出一根鑲著倒刺的軟鞭。
“給我把她按住!”
幾個家丁一擁而上,將我按在臟水裏。
顧婉兒揚起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倒刺撕裂衣服,勾起皮肉,帶出一串血珠。
我咬緊牙關,一聲沒吭。
這點疼,比起老頭子受的罪算什麼。
“骨頭挺硬啊。”
顧婉兒冷笑著,一鞭接一鞭地抽下來。
“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的老頭子突然動了。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跌跌撞撞地撲過來,一把抱住我。
“不許打霜兒......”
那一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老頭子的背上。
他本來就虛弱到了極點,這一鞭子直接讓他皮開肉綻。
“長珩!”
我瘋了似的掙脫家丁,反手一巴掌扇在顧婉兒臉上。
“你敢打他!”
顧婉兒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她捂著臉尖叫出聲。
“你敢打我?你個鄉下賤民敢打我!”
她氣瘋了,指著老頭子。
“給我把他扒光!丟到外麵的雪地裏去!”
“我要讓他活活凍死!”
家丁們撲上來,撕扯老頭子的衣服。
老頭子疼得直哆嗦,卻還死死護著我。
“霜兒別怕......我保護你......”
我的心在滴血。
“住手!”
主母的聲音從水牢外傳來。
她慢悠悠地走進來,看到顧婉兒臉上的巴掌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婉兒,怎麼回事?”
顧婉兒哭著撲進主母懷裏。
“母親,這個賤婦打我!”
主母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臉,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好,很好。”
她手裏端著一個青瓷小碗,裏麵裝著渾濁的湯汁。
“本來還想留你們一條狗命。”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她把碗遞給旁邊的王嬤嬤。
“這是那朵護心蓮熬出來的湯。”
“去,把侯府後院那幾頭公豬牽來。”
主母臉上的笑容扭曲而變態。
“把這湯喂給豬喝,然後把這個老東西和豬關在一起。”
“我倒要看看,明天早上,他還能不能喘氣。”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你這個畜生!”
主母看著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