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割我的舌頭?你也配。”
我迎上顧承宗的刀,手裏的打王鞭蓄勢待發。
顧承宗被我眼底的殺意震得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拿下!”
一根悶棍砸在我的後背。
我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跡。
“霜兒......”
老頭子微弱地睜開眼,看到我嘴角的血,眼眶瞬間紅了。
“你們不許打她......”
他伸出手想要推開那些家丁,卻被一腳踹在心窩上。
老頭子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暈死過去。
“長珩!”
我撲過去抱住他。
他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顧承宗冷笑著走過來,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
“骨頭還挺硬。”
他轉頭看向主母。
“母親,這等刁民直接打死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主母用帕子擦著手上的狗血,眼神怨毒。
“說得對,打死他們太便宜了。”
她撿起地上那朵護心蓮,走到我麵前。
“你不是想要這藥嗎?”
“來人,去後廚端一盆泔水來。”
很快,兩個粗使婆子抬著一桶散發著惡臭的泔水走了過來。
主母當著我的麵,把那朵護心蓮扔進了泔水桶裏。
“給她灌下去。”
我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主母笑得得意。
幾個婆子按住我的手腳,捏開我的嘴。
泔水被強行灌進我的嘴裏。
我拚命幹嘔。
那可是能救老頭子命的藥啊。
顧承宗在一旁看得津津味。
“母親這招真是高明,既懲治了惡人,又喂了狗。”
主母冷哼一聲。
“把他們拖去水牢,關上三天三夜。”
“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被兩個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
老頭子也被粗暴地拽著一條腿,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出聲響。
我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水牢建在侯府的地下,常年不見天日。
老頭子被扔在唯一一塊稍微幹燥的石板上。
他渾身冷得像一塊冰,嘴唇已經變成了暗紫色。
我脫下身上僅剩的幹衣服,緊緊裹住他。
“長珩,別睡,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老頭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心跳慢得可怕。
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我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裏衣夾層裏摸出一個極小的竹筒。
這是臨行前,老大塞給我的穿雲箭。
我拔下引信。
一道哨音衝破水牢的通風口,直上雲霄。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一朵紅色蓮花。
看守水牢的家丁被聲音嚇了一跳。
探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即爆發出嘲笑。
“喲,這鄉下老太婆還會放煙花呢。”
“估計是想叫她村裏的泥腿子來救她吧,哈哈哈哈。”
我靠在牆壁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笑吧。
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多笑幾聲。
等我那三個活閻王兒子到了。
這侯府裏的每一個人,都要為老頭子流的每一滴血付出代價。
“長珩,再等等。”
我貼著老頭子的耳邊輕聲哄著。
“等兒子們來了,我把他們全家都剁了給你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