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顧承宗身邊的貼身管家湊到主母跟前。
“夫人,前麵賀喜宴的賓客都到齊了,各位大人都在給咱們少爺敬酒呢,少爺派老奴來請您去前廳露個麵。”
主母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老頭子,又聽著前院隱隱傳來的絲竹管弦聲。
管家是個極會察言觀色的人精,諂媚地出了個主意:
“夫人,今日可是大人升任三品大理寺卿的大喜日子,前麵正愁沒點新鮮樂子呢。”
“既然這兩個刁民敢在今天來侯府觸黴頭,不如直接押到前院去,權當個彩頭給各位貴客助助興?也彰顯一下咱們侯府的威風!”
主母一聽,臉上瞬間綻放出狂笑。
“好!好主意!”
“把他們拖到前院去。”
主母嫌惡地揮了揮手。
“把這兩個老東西掛在院子裏的木架上。”
“就當是給各位賓客助助興。”
我被粗大的麻繩捆住雙手被拖出水牢。
外麵下起了鵝毛大雪。
老頭子被剝得隻剩下一件單薄的中衣。
他被兩個家丁架著,雙腳在雪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血痕。
前院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幾乎都來了。
顧承宗穿著嶄新的三品官服,正在人群中推杯換盞。
看到我們被拖出來,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露出詫異的神色。
“顧大人,這是......”
一個官員指著我們問道。
顧承宗輕蔑地瞥了我們一眼,大聲說道。
“各位同僚見笑了。”
“這是兩個跑到我侯府來打秋風的瘋子。”
“不僅冒充我侯府親戚,還打死了我母親的愛犬。”
“今日借著這喜氣,下官便讓大家看個樂子。”
老頭子被粗暴地綁在院子中央的木柱上。
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他青紫的臉上。
他的胸膛幾乎已經沒有了起伏,隻有微弱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
“長珩......”
我拚命掙紮,手腕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
主母走到顧承宗身邊,遞給他一把精製的長弓。
“承宗,你不是一直想練練準頭嗎?”
“今天這活靶子,就交給你了。”
顧承宗眼睛一亮,接過長弓,顛了顛分量。
“多謝母親。”
他從箭筒裏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
箭頭在燈火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直接對準了老頭子的心臟。
周圍的賓客紛紛撫掌大笑。
“顧大人好興致。”
“這一箭下去,定能討個好彩頭。”
我絕望地看著那支箭。
老大他們怎麼還沒到?
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岔子?
如果老頭子今天真的死在這裏,我要整個京城給他陪葬!
“不要!”
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顧承宗,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隻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顧承宗拉滿弓弦,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現在求饒?晚了。”
主母在一旁笑得痛快。
她從袖子裏拿出一片幹枯的花瓣。
“你不是一直惦記著這個嗎?”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片花瓣扔在雪地裏。
鞋底狠狠碾碎,踩進了泥水裏。
“我就是毀了它,也不會給這個老不死的一口。”
“承宗,放箭!”
顧承宗手指一鬆。
“嗖!”
羽箭帶著破空之聲,直奔老頭子的心口而去。
我閉上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轟隆”一聲巨響。
侯府那扇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撞飛。
兩扇大門砸在院子裏,砸翻了十幾桌酒席。
一杆長槍如同閃電般從門外擲來。
“當”的一聲。
長槍精準地擊中半空中的羽箭。
羽箭瞬間被震成兩截。
長槍去勢不減,直直插在顧承宗腳邊的青石板上。
槍尾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龍吟聲。
顧承宗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風雪中,一個帶著滔天殺意的聲音炸響。
“誰敢動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