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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林可馨在茶水間截住了我。

不是來道歉的。

她靠著飲水機，手裏端著杯美式，表情寫滿了「大獲全勝」。

「蘇晚姐，你別放心上哈。」

「我真不是衝你來的，就是看不慣用公家資源照顧自家親戚這種事兒。」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茬。

倒是問了句正事：「人均100，你打算怎麼安排？用你同學的外包？」

「那當然。」

她挑了挑眉，掏出手機給我看：

「你瞧，我同學給的樣圖，擺盤絕了吧？到時候往桌上一擺，拍照發朋友圈，誰看得出來跟五星級酒店有啥區別？」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些圖。

濾鏡開到最大，連盤子的反光都P掉了。

說實話，修圖水平確實不錯。

但那跟實物能一樣嗎？

我沒跟她爭，隻是提了句：

「當天萬總會來。他海鮮過敏，不吃牛羊肉，你記得跟你同學說一聲，主桌的菜單單獨調整一下。」

林可馨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操的心真多。這活都不歸你了，你就歇著吧。」

我端著水杯回了工位。

不再多說一個字。

之後的半個月，我一次都沒過問年會的進展。

群裏倒是熱鬧得很。

林可馨隔三差五就往群裏丟進度彙報——

【菜單終版敲定！主桌帝王蟹、和牛、波龍，各位敬請期待！】

【場地燈光音響全部搞定，今年年會保證炸裂！】

【跟大家彙報個好消息，我一共省下了三萬二，全部加進年終獎池！】

底下全是彩虹屁和鼓掌的表情包。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發的所有菜品圖，沒有一張帶實物背景。

全是白底摳圖的素材。

連擺盤的盤子花紋都對不上。

我彎了彎嘴角，退出群聊。

後天就是年會了。

三百個人坐在那裏，端上來的是什麼東西，每個人的舌頭都會替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