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京辭掛掉電話,隻留下一句:“我給你們訂了明天一早回去的車票,至於手術的事,回去等消息。”
多冷淡多公事公辦,仿佛我們母女隻是他諸多病人中的其中之一而已。
幾天後,我決定帶著女兒回家住。
可剛到家,就看到有人正往裏麵搬運成套定製家具,而儲物間裏的東西正往外麵搬。
我和糖糖的生活用品,被打包成一團,當垃圾一樣丟在門外。
還有糖糖最心愛的那隻小白羊玩偶,被剪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裏麵傳來唐穎的聲音:“阿辭,家具還能用,幹嘛非要買新的?你不要這麼慣著他,他會被你慣壞的,以後更加無法無天。”
周京辭語氣縱容:“誠誠剛經曆一場手術,這是對他勇敢表現的獎勵。”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糖糖抱著我的脖子,怯生生的,小臉皺成一團。
我忍住心酸,牽著女兒的手出現在家門口時,周京辭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沒回去?女兒還這麼小,你就這麼帶著她到處折騰?”
他一開口就是責備,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輕輕扯開唇角:“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周京辭,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老婆?在外麵養另一個家養上癮了?”
“薑頌晚,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刻薄?唐穎隻是暫時遇到麻煩,住在這裏而已,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你把事做得這麼難看,卻嫌我說話難聽?從今天起我回家住了,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你沒權利趕我走。”
不等周京辭說話,我帶著糖糖直接住進主臥。
周京辭越發覺得我胡攪蠻纏,對我沒有一點好臉色。
“薑頌晚,你這麼鬧不會有任何改變,隻會讓你自己變得難堪。”
我笑了,後悔這四年的後知後覺,我的一忍再忍,換來他得寸進尺,換來女兒病情一天天加重而我卻無能為力。
從現在起,我不會再忍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卻更像陌生人。
唐穎會早起為他做好一日三餐讓他帶去醫院。
會幫他熨燙襯衫幫他係好領帶。
做了一個妻子該做的所有事情。
而他也會在加班時主動向唐穎報備。
在家的時候,周京辭會陪誠誠搭樂高,打遊戲,輔導他落下的功課。
連一向有潔癖的他都毫不在意誠誠總把家裏弄的一塌糊塗。
他們才更像是真正的家人,反而我和糖糖則成了寄人籬下的角色。
周京辭偶爾也會關心糖糖的功課,糖糖回答地顫顫巍巍,便會引起他的不滿。
“糖糖,你看誠誠哥哥雖然生病了,卻一樣沒落下,你要向誠誠哥哥學習。”
“在家裏要多聽誠誠哥哥的話,爭取像誠誠哥哥一樣優秀。”
四歲的孩子哪聽得懂這些,隻會認為爸爸更喜歡別人而不喜歡自己,於是轉頭就撲進我懷裏哭起來。
周京辭皺起眉頭:“你平時都是怎麼教女兒的?把她心理教得這麼脆弱,動不動就哭,看看誠誠多乖。”
我看了他很久,突然覺得沒意思。
“周京辭,既然你那麼喜歡他們母子,不如我們離婚,你娶了唐穎,就可以名正言順當人家後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