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明白,以前那個周京辭去哪了。
他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守在我身邊照顧我,我隨口一句想吃城南的牛雜粥,一向對時間看得極重的他卻可以花兩個小時去排隊,送到我嘴邊時還是熱乎的。
會在我孕期難受地吃不下飯時,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一桌子菜。
會在我絕望痛哭時一再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和我一起扛。
我記憶裏的周京辭,和眼前這個麵目可憎的男人,判若兩人。
“薑頌晚,你簡直頑固不化。”
周京辭被我氣走,聽到劇烈的摔門聲,我無動於衷地安慰著哭泣的女兒。
這天我趁糖糖午睡,外出見了昔日好友秦霜,聽說她表哥是這方麵的權威,於是我托她打聽。
沒想到秦霜很爽快就答應了:“薑薑,我哥說如果你願意,可以帶著女兒去港城,他會幫你安排手術,他看了糖糖的檢查報告,加上術後康複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
“不過這件事是不是得跟你老公商量?你一個人能做主嗎?”
我苦笑一聲,就因為我以前太在意周京辭的說法,以為他是醫生,就覺得他說什麼都是對的,才會拖到手術最後期限。
“秦霜,麻煩你幫我聯係醫院,我會盡快想辦法帶糖糖過去。”
秦霜立刻去電,五分鐘後,她給了我一個確切時間:“一周後,我哥的老師親自主刀,一定沒問題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卸下連日來的疲憊,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然而還沒到家,遠遠地就聽到女兒的哭聲。
我心裏一凜,疾步衝到門口。
隻見糖糖正被罰站,而周京辭一臉嚴肅地讓糖糖道歉:“誠誠哥哥是病人,你怎麼能為了跟他搶玩具打架?跟誠誠哥哥道歉!”
女兒哭得歇斯底裏,口齒不清地著急否認:“我沒有,是他搶我東西,他先打我的......”
周京辭聲音發沉:“小小年紀還學會撒謊了?你媽是怎麼教你的?”
唐穎裝模作樣道:“阿辭,你別罵她了,糖糖還小,畢竟是我們占了她的家,她心裏討厭我們也是應該的。”
周京辭聞言,不顧糖糖哭到抽搐,硬是拉著她到唐穎母子麵前:“立刻道歉,否則就要被關起來了哦。”
砰!
我用力踹開門,胸腔內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怎麼能這麼恐嚇女兒!
周京辭看向我,剛要說話——
我衝到他麵前,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他鼻梁上的眼鏡被我打落在地,我紅著眼抱起糖糖就要走。
“薑頌晚!你簡直胡作非為!難怪糖糖小小年紀就敢打人,原來都是從你身上學的!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既然你教不好女兒,那我來教,我會停掉你所有銀行卡,等糖糖什麼時候跟誠誠道歉,就什麼時候恢複!”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回過頭,胸口劇烈起伏。
“周京辭,那是糖糖的救命錢!你憑什麼......”
“與其在這裏和我吵架,不如好好勸勸女兒,這次不好好糾正她的惡習,長大後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