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琛被工牌砸中鼻梁,惱怒地轉了兩圈。
他倏然抬腿,一腳踹翻了我工位旁的樣品展示櫃。
“林聽晚,你拽什麼?你以為禦璟記沒有你就轉不了?”
“行,你走!你今天踏出禦璟記的門一步,你就不是禦璟記的人!”
“也就是我心善,看你可憐才一直收留你。”
“除了禦璟記,誰會要一個三十多歲隻會和泥巴打交道的老女人?”
“你老了,創新能力早就跟不上了!”
“我告訴你,研發部的每一個人都是你親手帶出來的,誰都能代替你!”
我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當初我以核心配方技術入股,在禦璟記熬了七年,卻連真正的股東名冊都沒上。
陸景琛明知道研發非遺糕點極其熬人,常年接觸灰汁讓我的手變得粗糙。
可他依舊把我按死在不見天日的實驗室裏。
那時候他環抱著我,小心得像對待一塊珍寶。
“聽晚,我們需要更多的專業人員來撐起整個公司的產能。”
“隻能辛苦你多教教他們了,把配方標準化,這樣你也能輕鬆點。”
過去我傻傻地以為這是對我的體貼和認可,咬著牙把核心技術傾囊相授。
如今這個情形我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是一場以愛為名,針對我的惡毒布局。
在陸景琛眼裏,我不是愛人,而是一顆廉價的燃料。
燒夠了,榨幹了剩餘價值,就該被無情廢棄。
沈安安向前一步,拍著胸脯向陸景琛打包票。
“那些什麼古法草木灰配比、高山箬葉殺青技術,我早就搞明白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磨洋工躺平!為的就是吃公司空餉。”
“你這種公司蛀蟲早該滾蛋了!”
“接下來我會帶領研發部的同事們,順利完成端午品鑒會,共創輝煌!”
我冷眼看向集體裝死、低頭看腳尖的研發部眾人。
就這群連發酵溫度都控製不好的廢物,還想替代我?
更不要說沈安安這個連糯米和粳米都分不清的純草包。
我倒要看看,三天後的端午非遺品鑒會,禦璟記會出多大的洋相。
陸景琛,你準備好接受傾家蕩產的違約金了嗎?
剛坐上出租車,鼎盛集團霍總的電話就急匆匆地打過來。
“小林,聽說你從禦璟記離職了?”
我合上手裏的獨家配方筆記本,心中早有了成算。
“霍總放心,那天的約定我記在心裏。”
“現在,我想用我手裏的非遺灰汁粽獨家配方,和霍總聊一聊鼎盛自建高端文創品牌的事情。”
市值數一數二的鼎盛集團,早有進軍高端傳統節禮市場的打算。
與其把千萬級的訂單外包給不靠譜的代工廠,不如把核心配方牢牢攥在自己手裏。
霍總看中的,正是我把禦璟記從零做到行業標杆的硬核能力。
過去七年,雖然是我在實驗室裏日夜操勞,在外打響的卻是陸景琛的名號。
我也急需一個讓整個行業記住我林聽晚的機會。
這獨家配方和全套成熟的供應鏈,是我和鼎盛談判的絕對籌碼。
我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霍總沉默了片刻,發出極其爽朗的笑聲。
“我喜歡你的野心,也相信你的實力。”
“鼎盛給你出資五千萬成立獨立子公司,你技術入股占百分之五十一。”
“端午品鑒會,我要你代表我們鼎盛,一炮而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