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安安,是你非要找那個不靠譜的包裝設計公司,說能拿到內部價。”
“我心疼你剛上班手頭緊,才沒戳穿你吃回扣的事。少了這五千塊你活不起了?”
“活不起就別裝大款,別拿公司的名譽給你自己貼金。”
陸景琛沉下臉,把沈安安護在身後,眼神裏是蓋不住的警惕。
“林聽晚,你這話過了。”
我像被人從頭潑了一桶冰水般,瞬間怔在原地。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心頭的酸澀還是淹得我幾乎快要窒息。
過去陸景琛斬釘截鐵的誓言還在耳邊回響。
“我會一輩子護你愛你,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而現在,他想保護的早就換了人選。
陸景琛在提防我。
他視我如洪水猛獸,害怕我傷害他懷裏的沈安安。
我抽出一遝厚厚的轉賬記錄和代班簽到表,往空中猛地一撒。
“五千塊我丟水裏還能聽個響呢,想讓我平白無故掏錢?門都沒有!”
“沈安安,既然你對那五千塊念念不忘,那這三萬五的代班費,你今天必須給我結清!”
“你手伸出來接穩了,看看上麵是不是你的親筆簽名!”
彩印的證據洋洋灑灑落了一地,上麵印得清清楚楚,一切正如我所言。
沈安安瞬間紅了眼尾,活脫脫一隻受盡委屈的小白兔。
她跌倒在陸景琛懷裏,聲音又嗲又可憐。
“陸總,你知道的,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隻是客氣一下,沒想到聽晚姐一個總監,真的好意思壓榨我一個小小實習生的勞動力。”
沈安安抹了把臉,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聽晚姐,我知道,這都是職場潛規則。”
“你要壓榨我就盡情壓榨吧!你這麼厲害,我說不過你。”
“你要是覺得我每個月的工資不夠你扣,我還可以去賣血還你!”
“夠了!”
陸景琛額邊青筋暴起,嫌惡地斜睨了我一眼。
“林聽晚,你不就是覺得自己當個配方總監很能耐嗎?”
“從今天開始,安安就是產品部的經理,你林聽晚隻是她手下的一個兵!”
“你手裏的端午非遺配方,全部交給安安保管,隨時聽候她派遣。”
“財務隻準每個月給你發五百塊底薪。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嗤笑出聲,冷冷地望向他。
“不勞陸總費心,你們這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老娘不伺候了!”
陸景琛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果斷,很快反應過來。
他從鼻孔裏發出不屑的悶哼。
“故意唱反調引起我的注意?這招沒用。”
“我真是太慣著你了,才讓你這麼目中無人!”
“這次必須給你點教訓,讓你好好反省反省。”
剛戀愛時,公司才剛剛起步,連個像樣的烤箱都買不起。
那時我們雖然很累,但是眼裏總有光。
每當熬夜試配方到深夜,陸景琛總會歉意地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聽晚,跟著我你受委屈了。”
“等以後公司做大做強了,我一定把你寵上天,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愛意。
“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可如今呢?
他摟著其他女人,當眾把我的臉麵踩在地上,還要怒嗬我無理取鬧。
就這樣他還幻想著我能心甘情願地替他當牛做馬,交出我視若珍寶的核心配方。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我摘下工牌,狠狠甩到陸景琛的臉上。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今天一早你的新經理就給我連開三道後門,直接批準了離職申請。”
“原本要走一個月的流程,隻用了五分鐘。沈經理真是迫不及待想趕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