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去吧你。”
趙耀祖猛地一推,將我狠狠摔進那間昏暗狹窄的次臥。
“還真以為自己能當大教授了?”
“在城裏念了幾年書,心都野了,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撞在生鏽的鐵床架上,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還沒等我爬起來,“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是鑰匙反鎖轉動的聲音。
我強忍著痛楚衝過去,用力拍打著木門。
“放我出去。”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門外傳來小姨冷冰冰的嘲諷。
“省省力氣吧。”
“你現在名聲都臭大街了,除了王瞎子,誰還會要你。”
“你乖乖在屋裏待著,等明天一早,我們就回村辦喜事。”
我無力地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衣。
房間裏的窗戶被幾根粗糙的木條釘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發黴的潮氣。
我知道他們是真的打算把我賣了。
用我的彩禮給趙耀祖換一頭牛,再用我的腎去治他的尿毒症。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徹底籠罩了這間破屋。
半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開鎖聲。
我猛地驚醒,渾身神經瞬間緊繃。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劣質煙草味和狐臭味撲麵而來。
趙耀祖打著手電筒,身後跟著一個幹瘦猥瑣的男人。
是村裏的老光棍,王瞎子。
王瞎子一隻眼睛翻著白眼,另一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嘴角還掛著一絲惡心的口水。
“耀祖,這丫頭真水靈,那錢我可沒白花。”
王瞎子搓著手,迫不及待地往屋裏擠。
趙耀祖在旁邊數著一遝皺巴巴的鈔票,笑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姐夫,錢貨兩清。”
“今晚你就在這把生米煮成熟飯,明天一早咱們就回村。”
“她要是敢反抗,你就往死裏打,隻要留著兩顆腎就行。”
說完,趙耀祖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血液瞬間凝固。
王瞎子嘿嘿笑著,一邊解褲腰帶一邊朝我撲過來。
“小美人,乖乖聽話,哥哥疼你。”
我像被激怒的野獸,抓起桌上唯一的一個陶瓷水杯。
對準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水杯碎裂。
王瞎子捂著額頭慘叫一聲,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賤貨,你敢打老子。”
他惱羞成怒,張牙舞爪地再次撲向我。
我順勢抓起一塊鋒利的陶瓷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別過來。”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這,你一分錢也別想撈著。”
王瞎子被我眼底的瘋狂震懾住了,一時間不敢上前。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轉身抄起一把生鏽的鐵錘。
對著封死窗戶的木條拚命砸去。
木條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我根本顧不上玻璃渣劃破手臂,不顧一切地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
落地的一瞬間,右腳踝傳來清脆的“哢嚓”聲。
鑽心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我咬破嘴唇,硬生生把慘叫咽了回去。
樓上窗戶探出王瞎子和趙耀祖氣急敗壞的臉。
“快追,這賤蹄子腿斷了跑不遠,今晚必須把生米煮成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