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什麼查?”
小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顫抖得十分逼真。
“你就是想拖延時間,好回去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毀屍滅跡。”
“領導們哪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
小姨從她那個破舊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個塑料袋。
她顫巍巍地將袋子解開,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會議桌上。
“領導們,你們自己看。”
“這是她偷偷藏在床底下的日記本,裏麵記的全是她怎麼勾引男人的爛事。”
“還有這幾張化驗單,都是她染了那種臟病去小診所開的藥。”
“我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婦女,難道還能偽造這些東西來冤枉自己的親外甥女嗎?”
幾張薄薄的紙片在桌麵上散開。
離得近的一個女評委隻瞥了一眼,就嫌惡地捂住口鼻往後靠。
那是一種本能的避之不及。
就好像隻要靠近我一點,就會被傳染上什麼致命的病毒。
趙耀祖見狀,更加得意忘形。
他伸手用力推了一把我的肩膀。
“看你還怎麼狡辯。”
“你個爛貨,把我們老趙家的臉都丟盡了。”
“要不是我媽心善,早把你扔大街上喂狗了。”
我被他推得撞在椅背上,後背一陣鈍痛。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上前拿起那幾張所謂的化驗單。
上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梅毒、淋病,全是陽性。
日記本上的字跡也模仿得與我有七八分相似。
裏麵用極其露骨的詞彙,描寫著如何與不同男人進行權色交易。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渾身發冷,連牙齒都在打顫。
為了毀掉我,她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密。
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這化驗單是假的。”
我舉起紙張,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沙啞。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怎麼可能染病。”
“至於這日記,完全是有人故意模仿我的字跡偽造的。”
我試圖向評委們解釋。
可我發現,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震驚,而是徹底的厭惡與輕蔑。
在他們看來,一個含辛茹苦的農村長輩,絕不可能用這種毀人清白的方式來汙蔑自己的孩子。
畢竟,在世俗的眼光裏,親情是自帶濾鏡的。
小姨哭得氣都喘不勻了。
她死死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痛不欲生。
“初夏,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陳院長深吸了一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了看地上的小姨,又看了看滿臉倔強的我。
“林初夏,鑒於目前的情況,你的答辯暫停。”
“研究院會成立專門的調查組,對你的人事背景和相關指控進行核實。”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暫時停職。”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劈碎了我所有的期盼。
停職調查。
在這個極為看重名譽的最高醫學殿堂,這四個字幾乎等同於死刑。
就算最後證明我是清白的,這段汙點也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我一輩子。
小姨聽到這個結果,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但她很快掩飾住,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她走過來,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初夏啊,跟小姨回家。”
“不管你多爛,小姨都不會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