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裏的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
腳下的路泥濘濕滑,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
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童童的名字。
“童童!爸爸來了!你在哪!”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裏回蕩,卻隻換來幾聲野獸的嚎叫。
荊棘劃破了我的衣服,在我的胳膊和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找到童童。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的體力漸漸不支,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手機在這裏沒有任何信號,我根本無法報警求助。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如果我今天沒有收到那個視頻,如果我沒有趕過來,童童會怎麼樣。
我不敢想。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哭聲。
“爸爸......爸爸......”
那聲音又輕又小,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我心中的黑暗。
“童童!”
我立刻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在一個低矮的灌木叢後麵,我終於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童童蜷縮在地上,身上的小熊睡衣已經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臉上和手上都是擦傷。
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
他伸出小手,朝著我撲過來。
我趕緊蹲下身,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童童不怕,爸爸來了,爸爸帶你回家。”
我的聲音哽咽著,眼淚滴在他的頭發上。
童童趴在我的懷裏,渾身發抖,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服。
“爸爸,我好害怕。”
“那個叔叔把我關在小黑屋裏,不讓我吃飯,還說要把我喂豬。”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聲音裏滿是恐懼。
我心疼得無以複加,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遍遍地安慰他。
“沒事了,童童,都沒事了。”
“爸爸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我抱著童童,慢慢站起身,準備下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顧然和陳安正慢悠悠地走過來。
“陸豪,你看,我就說童童沒事吧。”
顧然的語氣輕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虛驚。
陳安則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就是,小孩子貪玩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陳安,你非法拘禁未成年人,還對他進行恐嚇威脅。”
“我已經把視頻保存好了,下山之後我就會報警。”
“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陳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惡狠狠地瞪著我:“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我抱著童童,一步步從他們身邊走過。
“顧然,我們離婚。”
“從你選擇維護他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
懷裏的童童緊緊抱著我的脖子,把小臉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但我知道,隻要有我在,就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