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人醫生離開後,夜色漸深。喬利民和周雅芙大概以為一切盡在掌握,早已進入了夢鄉。
靜心室內,思涵的情況沒有絲毫轉好,反而呼吸越來越微弱,身體也漸漸變得冰冷。我抱著她,感受著她生命體征的一點點流逝,那種無力回天的絕望,像一把鈍刀子,一刀刀淩遲著我的心。
不!我不能放棄!思涵還在!隻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要帶她逃出去!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之前砸花瓶時藏起的一塊鋒利的瓷片取出,顫抖著對準了那扇特製門鎖的薄弱處。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無數次的嘗試和失敗後,伴隨著手掌被磨破的劇痛,門鎖處傳來“哢噠”一聲輕響——開了!
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輕輕抱起早已失去意識的思涵,她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跌跌撞撞地衝向她臥室的窗戶。這裏是一樓,外麵是花園,隻要能出去,就有希望!
“砰!”
我用一個沉重的台燈砸碎了窗戶的玻璃,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劃破了我的臉頰和手臂,鮮血直流。
顧不上疼痛,我先小心翼翼地將思涵從窗口送出去,然後自己再狼狽地爬了出去。雙腳落地的瞬間,我幾乎虛脫,但求生的意誌支撐著我。
我抱著思涵,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漆黑的花園中奔逃,目標是喬家大宅的側門。那裏安保相對薄弱。手臂上的傷口和腿上的擦傷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停下。
終於,我逃出了那個如同魔窟一般的家!街上偶爾有車輛駛過,我像瘋了一樣衝到路中間,不顧一切地攔車。終於,一輛深夜的出租車在我麵前停下。
“師傅!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去最近的醫院!快!”
我泣不成聲,司機看到我和思涵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發動了汽車,朝著最近的市中心醫院疾馳而去。
醫院的急診室燈火通明。醫生和護士們迅速接過已經氣息奄奄的思涵,立刻將她送入了搶救室。
而我,在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救救我女兒”之後,因為失血和力竭,加上連日來的精神折磨,眼前一黑,也昏倒在了急診室冰冷的地板上,被護士們七手八腳地抬上了另一張急救床。
與此同時,喬利民在清晨醒來,想去看看思涵是否已經認錯。當他發現靜心室的門被打開,思涵臥室窗戶破碎,母女倆不見蹤影時,一種不祥的預感第一次攫住了他。
他第一反應不是擔心,而是憤怒,認為我又在耍什麼花樣,竟然敢帶著思涵離家出走!
他正要打電話讓手下人去搜尋,手機卻瘋狂震動起來。是他的秘書,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顫抖。
“喬總!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看新聞!上熱搜了!是關於大小姐和夫人的!”
喬利民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嗬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能出什麼大事?是不是孟昕那個女人又在外麵敗壞我名聲?”
“不是啊喬總!這次非常非常嚴重!您快看微博熱搜第一條!”秘書的聲音都快哭了。
喬利民將信將疑地點開微博,當他看到那條高高懸掛在熱搜榜第一位的詞條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痛心!高考狀元喬思涵疑遭虐待搶救無效身亡,其母重傷仍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