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喬利民的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片空白。他手中的手機“啪”地一聲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不可能!思涵死了?”他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熱搜上搶救無效身亡那幾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再也顧不上憤怒,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吞噬的恐懼和絕望席卷了他。他立刻抓起車鑰匙,瘋了一般衝出家門,驅車趕往市中心醫院。
醫院裏早已亂成一團。因為熱搜的緣故,無數記者聞風而動,已經將醫院的幾個主要出入口圍得水泄不通,試圖采訪到第一手消息。
喬利民好不容易在保安的阻攔和記者們的圍追堵截中衝進醫院,直奔急救中心。他抓住一名路過的護士,聲音嘶啞地詢問:“喬思涵,我的女兒她真的......孟昕呢?我妻子孟昕怎麼樣了?”
護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從新聞上認出了他,語氣冰冷地回答:
“喬思涵小姐已經確認死亡了,遺體暫時安置在太平間。孟昕女士正在重症監護室搶救,情況非常危急!警方已經介入調查,請您配合!”
“死了,真的死了......”喬利民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猛地後退幾步,癱倒在冰冷的牆壁上。他的思涵,他那個聰明漂亮的女兒,那個剛剛拿到全省狀元的女兒,就這麼沒了?被他親手......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從重症監護室方向走了出來,看到喬利民,眉頭緊鎖。
“你是喬思涵的父親?”醫生語氣嚴厲地問道。
喬利民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醫生眼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職業性的克製,說道:
“喬思涵小姐因為體內檢測出高濃度不明毒性藥物成分,導致多器官迅速衰竭,送醫時已無生命體征,我們盡了全力,但回天乏術。至於孟昕女士,她身體多處外傷,失血過多,我們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她身心都受到了嚴重創傷,目前仍未脫離危險期,需要進一步觀察。”
喬利民跌跌撞撞地衝向重症監護室,想要見我,卻被護士和聞訊趕來的警察攔在了門外。
“先生,病人現在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受到任何打擾。另外,鑒於喬思涵小姐的死因可疑,以及您與孟昕女士的特殊關係,請您跟我們去警局協助調查!”
警察!喬利民心中一凜。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他將要麵對的,不僅僅是失去女兒的痛苦,還有法律的嚴懲!
喬利民失魂落魄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悔恨。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偏執,恨自己的愚蠢,更恨周雅芙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就在喬利民被警察“請”往詢問室的路上,一個威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利民!”
喬利民渾身一震,僵硬地轉過身,看到了他父親——喬氏集團的創始人和董事長,喬老爺子。
老爺子風塵仆仆,顯然是看到新聞後立刻從外地趕回來,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痛心。
“爸......”喬利民低下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喬利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畜生!”喬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喬利民的鼻子怒斥道。
“我喬家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是非不分、冷血無情的畜生!思涵那麼優秀,那麼懂事,你竟然害死了她!你對得起孟昕嗎?對得起九泉之下的你弟弟嗎?!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喬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喬利民捂著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憑父親的怒罵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的心上。
這時,周雅芙也收到了消息,假惺惺地帶著喬琪琪趕到了醫院。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擔憂,一看到喬老爺子,就哭哭啼啼地試圖解釋:
“伯父,您別太生氣了,利民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琪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
“滾!”喬老爺子怒吼一聲,指著周雅芙,“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和你那個不成器的女兒在一旁煽風點火,利民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思涵的死,你也脫不了幹係!警察會查清楚的!從今天起,我不準你再踏進喬家大門一步!我們喬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媳!”
喬老爺子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哭哭啼啼的周雅芙和驚慌失措的喬琪琪“請”了出去。
醫院的走廊裏,隻剩下喬利民無助的啜泣聲,記者們依舊不肯散去的閃光燈,以及喬老爺子失望透頂的歎息。
喬利民知道,他的人生,在看到那條熱搜,在女兒被確認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完了。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悔恨和法律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