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涵!我的思涵!”我撲過去,試圖將她從這人間地獄中拖出來。
然而,就在我快要將思涵抱出門口的瞬間,喬利民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線,也將我最後的希望徹底碾碎。
他一把將門死死抵住,怒吼道:“誰讓你開門的!她認錯了嗎?”
“利民!你看不到嗎?思涵快不行了!她快死了!求求你,叫救護車!救救她!”我哭喊著,聲音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
喬利民卻看也不看地上的思涵,反而冷哼一聲:“我看她精神好得很,還能折騰你開門!裝可憐博同情,這套把戲我見多了!琪琪當年發高燒到四十度,都沒她這麼嬌氣!哼,一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在社會上立足?”
他拿出手機,我以為他終於良心發現要叫救護車,心中剛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卻見他點開相冊,翻出幾張喬琪琪小時候乖巧可愛的照片,遞給一旁聞聲趕來的周雅芙看,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和感歎:
“雅芙你看,還是琪琪貼心,從小就乖巧懂事,不像這個逆女,隻會給我添堵,讓我操心!”
周雅芙配合地笑著說:“是啊,琪琪這孩子就是讓人省心。大哥你也不要太生氣了,思涵畢竟還小,不懂事。”
她又好心地建議道:“大哥,要不還是請個私人醫生吧,別把事情鬧大。就說思涵是學習壓力太大,身體不適。這樣對誰都好。”
喬利民深以為然,立刻采納了這個建議。
我看著喬利民對周雅芙母女無底線的偏袒和對親生女兒的冷酷無情,心中最後一絲對他的期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口口聲聲對亡弟的責任,卻成了傷害自己妻女的利刃!
所謂的私人醫生很快就趕到了,那是周雅芙找來的一個相熟的診所醫生,醫德和醫術都令人堪憂。
他草草地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思涵,隻是象征性地聽了聽心跳,便輕描淡寫地說:
“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虛弱,可能是中暑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給她開點營養針,打上就沒事了。”
隨即,他胡亂地給思涵注射了一些不明液體,便拿著豐厚的出診費,匆匆離開了。
門再次被鎖上,我心中一片冰涼。這個家,已經不是家了,而是我和思涵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