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陣陣掌聲。
賀京延站在聚光燈下,牽著楚楚的手。
楚楚穿著禮服,右手的無名指上,那顆真鑽戒閃閃發光。
賀京延對著麥克風,深情款款的說,“五年前,楚楚為了救我,失去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今天,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補償給她。”
底下的賓客紛紛讚歎賀總有情有義。
我冷笑一聲,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是賀京延結婚五年的合法妻子,卻被排除在這個重要的場合之外。
賀京延看到我,臉色猛的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怒吼,“誰讓你來的,嫌不夠丟人嗎!”
我從包裏抽出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直接拍在他的胸口。
“賀京延,簽字,簽完我就走,絕不礙你們的眼。”
賀京延愣了一下,看清文件上的離婚協議四個字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被憤怒掩蓋,“沈南意,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在這種場合拿離婚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吃這一套?”
楚楚見狀,立刻提著裙擺跑了過來。
她故意拉住我的手,泫然欲泣的說,“南意姐,你別衝動,師哥心裏是有你的。”
“如果是因為我戴了這顆鑽戒讓你生氣,我還給你就是了。”
說著,她作勢要去摘手上的戒指。
就在這時,她突然湊近我的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
“沈南意,這顆鑽戒是真的,師哥的愛也是真的,你一個連畫筆都拿不穩的殘廢,拿什麼跟我爭?”
說完,她突然死死的拽住我的手腕,身體猛的向後仰倒。
我們站的位置,正好是宴會廳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口。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她一股巨大的力量帶的失去了平衡。
“啊,師哥救命!”
楚楚尖叫著,拉著我一起滾下了長長的樓梯。
天旋地轉間,我的腹部重重撞在大理石台階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的神經。
砰!
我們同時摔在樓梯底下。
我疼的蜷縮成一團,眼前一陣發黑。
賀京延失去理智的立刻衝下樓梯。
我費力伸出滿是冷汗的手,想抓住他的褲腳。
“賀京延,救救我,孩子。”
可賀京延一腳踢開了我的手。
他一把將旁邊隻擦破了一點油皮的楚楚抱進懷裏,滿眼通紅瞪著我。
“沈南意,你竟然想殺人!”
“我告訴你,楚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躺在地板上,身下湧出一股血液,迅速染紅了長裙。
周圍傳來賓客們的驚呼聲,“天呐,好多血!”
賀京延這才低頭看到地上的血跡。
但他隻是愣了一秒,眼裏的嫌惡更深了。
“為了博取同情,你連這種下三濫的苦肉計都用上了?”
“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麼配生我的孩子!”
他抱著楚楚,頭也不回的衝出了大門。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小腹的墜痛讓我幾乎咬碎了牙關。
我的孩子,我期盼了五年的孩子,正在一點點從我的身體裏流失。
好痛啊。
比當年切斷神經的時候還要痛。
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急診室裏,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和流產手術同意書,焦急的問,“患者家屬呢,必須馬上簽字手術!”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顫抖的接過筆。
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賀京延,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