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婚前我用賣畫的錢買下的唯一房產,也是我離開賀京延後唯一的底氣。
剛掛斷電話,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
賀京延帶著幾個搬家工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楚楚跟在他身後,得意洋洋的四處打量。
賀京延指著二樓那間朝南的畫室,冷聲下令,“把裏麵的東西全都清空,給楚楚做複健室。”
我渾身一震,立刻衝上樓擋在畫室門口。
“賀京延,你瘋了嗎,這是我的畫室!”
畫室裏放著我所有的心血,還有我出事前的最後一幅獲獎畫作破曉。
賀京延嗤笑一聲,眼裏滿是嘲諷。
“你的畫室,你現在連筆都拿不穩,留著畫室幹什麼,裝模作樣嗎?”
“楚楚的手需要每天在陽光充足的地方做理療,這間房正合適。”
我死死抓著門框,指節泛白。
“這裏有那麼多空房間,你為什麼非要動我的畫室!”
楚楚走上前,柔聲細語的說,“南意姐,我隻是覺得這間房風水好,對恢複有幫助。”
“如果你實在舍不得,那就算了,大不了我以後不去拉琴了。”
她越是這樣退縮,賀京延就越是覺得我十惡不赦。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甩開。
我後腰撞在牆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了小腹。
賀京延對工人們吼道,“還愣著幹什麼,搬!”
工人們如狼似虎的衝進畫室,將我的顏料和畫板粗暴的扔進垃圾袋。
當他們抬起那幅破曉時,我失去理智瘋狂衝過去。
“別碰它,放下!”
楚楚突然伸出手,假裝要去幫忙。
就在她的手碰到畫框的瞬間,她故意鬆開了手。
砰!
畫作砸在地上,畫框摔的碎裂。
楚楚的腳重重踩在畫布上,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戳穿了畫裏黎明的曙光。
“哎呀,對不起南意姐,我的右手實在使不上力氣。”
楚楚捂著嘴,假裝驚慌失措。
我看著那幅被毀掉的畫,心臟劇烈抽痛。
那是我作為天才畫師,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證明!
我猛的推開楚楚,撲在地上,試圖用發抖的右手去拚湊破裂的畫布。
可是,沒用了。
全毀了。
賀京延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冰冷。
“不就是一堆破布嗎,明天我給你買十幅八幅。”
“楚楚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賀京延。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內疚,隻有對我無理取鬧的不耐煩。
我咬破了舌尖,一字一句對他說,“賀京延,我祝你以後,永遠分不清真假。”
他皺了皺眉,覺得我簡直不可理喻,拉著楚楚轉身下了樓。
我坐在滿地狼藉中,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起草離婚協議吧。”
“越快越好。”
......
三天後,是賀氏集團的周年慶典。
也是賀京延專門為楚楚舉辦的重生晚宴。
他包下了餐廳,廣邀名流,要正式宣布楚楚成為賀氏的形象代言人。
我換上長裙,化了妝,拿著離婚協議書去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