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被拉開。
喬文帶著一位中年婦女站在門外。
傅思恒頓時喜出望外,激動的上前喊了一聲:「喬嬸!」
接下來的一切,像是拍電影般。
他隨手將我拽開,拉著人就讓到客廳。
整個過程。
他沒看我一眼,沒介紹我認識。
更沒見到我後腰撞傷牆角,就連我疼的嘶叫出聲。
他也隻是用眼神警醒我,不要再鬧。
喬文跟在他身後,嘴角噙著明晃晃的笑意。
像是得意又像是嘲諷。
「費若若,傅思恒對你也不過如此。」
「隻要我勾勾手指,你和你爸媽都得靠邊站。」
我剛要開口。
便聽到喬媽問了我一句:「這姑娘是誰啊?」
傅思恒看我一眼,搶先答了一句。
「她......她是我公司同事,是我帶的小助理,來我家拿點資料。」
喬文噗嗤笑出聲,隨後捂住嘴笑著附和:
「對!她是恒哥小助理,經常出入房子幫忙打掃衛生。」
喬媽看我的眼神頓時微妙起來。
帶著點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輕視:「我說姑娘,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一點邊界感也沒有?」
「思恒正和我家文文談戀愛呢?你這麼大刺刺闖進別人家裏,不合適吧?」
邊界感?
闖進別人家裏?
我下意識看向傅思恒。
他正垂著頭,給那對母女煮咖啡,還問了句「和以前一樣,半奶半糖?」
像是沒聽到那些質問一樣。
或許是聽到了。
他裝沒聽到。
我攥著拳,一字一句的回:
「到底是誰沒有邊界感,你好好問問傅思恒?」
她們坐著的沙發,是我從舊金山淘回來的。
她們握著的咖啡杯,是我在跳騷市場用一本標簽換回來的。
她們腳下的地毯,身後的靠枕,全是我一點一點背回這個家的。
就連這個房子的全款,都是我舔著臉和父母借了養老錢一個付的。
現在,我這個戶主,傅思恒的女朋友。
卻成了她們嘴裏打掃衛生的小助理,沒有邊界感的陌生人。
喬文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反而帶頭拱火,她拉著喬媽的胳膊晃了晃,小聲耳語了幾句。
下一秒,喬媽的臉色變了。
她蹭的站起,端起咖啡直往我頭頂上澆。
「沒家教的東西,你父母不管教你,我替他們管教!」
「思恒和我家文文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你以為勾引幾下,就能挖我女兒牆角?真是不要臉!」
直到整被咖啡澆完,喬文才假模假樣勸了一句:
「算了,媽,這種女人就是心術不正,何必跟她置氣?」
空氣像被什麼黏住。
滿耳朵全是刻薄的咒罵聲。
疼痛沿著皮肉流竄至神經末梢。
以至於我被傅思恒拉到角落時,還神色恍惚。
「若若,你剛才不該開口的,喬嬸早年受了刺激,最見不得小三,這才反應過激。我和喬文假扮情侶,也是為了穩固她的病情。」
「這樣,你過去和她道句歉,我......」
腦袋嗡嗡的。
我頂著滿臉滿頭的咖啡漬,啞著聲打斷他。
「你......還要我道歉?」
傅思恒的眉心緩緩皺起來,又是一副我不懂事的眼神看著我。
「喬嬸拿咖啡潑你是她不對,我替她和你說對不起。」
「但她是病人,你不該說話刺激她,一碼歸一碼,你該和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