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澤川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往後縮去。
他躲在江婉瑩身後,瑟瑟發抖。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我昨天一直待在房間裏,什麼時候借過你的衣服?”
他眼淚汪汪地看向江婉瑩。
“媽,我昨天晚上一直和您在視頻聊天,對不對?”
江婉瑩立刻點頭,護犢子一樣把他擋在身後。
“對!澤川昨天晚上一直在跟我說話,根本沒去找過你!”
她冷冷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沈寂,你不但惡毒,還滿嘴謊言!”
“為了推脫責任,你居然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百口莫辯。
視頻聊天?
他昨天分明是走到我房間門口,把衣服拿走的。
我沒有證據。
我沒有手機,我不知道什麼叫視頻記錄。
我隻知道我沒做過。
我看著沈宗明。
“我沒撒謊,我真的沒做過。”
“我連這紙上的紅字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我要怎麼寫?”
“我隻想要個清白。”
沈南星嗤笑出聲。
“清白?你要清白是吧?”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紅色的水性筆,重重地拍在我麵前。
“行,你不是說你不知道紅字是什麼意思嗎?”
“你現在就當著我們的麵,把這封道歉信抄一遍。”
“隻要你的字跡和這上麵不一樣,我們就信你!”
她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放在我麵前。
又把那七封帶有紅字的信推了過來。
“寫!”
“把‘對不起,我不該咒你死’這句話,給我抄一百遍!”
我看著麵前的筆和紙。
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握不住那支細細的筆。
我拿過筆的時候,通常是用一把大大的刷子,在牆上塗大字報的底色。
我根本不會寫字。
我怎麼抄?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沈澤川在一旁幽幽地歎了口氣。
“姐姐,算了吧。”
“哥哥肯定是怕字跡暴露,不敢寫。”
“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隻要哥哥能消氣,我怎麼樣都可以。”
他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拱火。
沈南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寫不寫?”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強行要把筆塞進我手裏。
“你今天不寫,就別想吃飯!別想出這個門!”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我的肉裏,疼得我直皺眉。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不寫!”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一陣轟鳴。
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
沈宗明站在我麵前,氣喘籲籲,手裏還保持著揮打的姿勢。
“你這個逆子!”
“我沈宗明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指著門口。
“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沈家!”
“我們家沒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兒子!”
我捂著臉,慢慢轉過頭。
看著他們。
江婉瑩滿臉冷漠,仿佛在看一個垃圾。
沈南星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沈澤川躲在後麵,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我以為的家人。
我以為的血脈親情。
在這些寫滿紅字的廢紙麵前,一文不值。
我咬著牙,咽下嘴裏的血水。
“讓我滾可以。”
“但要把事情弄清楚。”
我指著桌上的信。
“你們說是我寫的,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