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敢!”
沈宗明猛地一拍桌子,震耳欲聾。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沈寂,你反了天了!”
“在我們沈家,還容不下你這種心思歹毒的畜生!”
畜生。
這個詞砸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樣割開我的肉。
我回到了沈家三天。
第一天,他們說我身上有怪味,讓我去洗了三遍澡。
第二天,他們嫌棄我吃飯聲音大,讓我在廚房裏吃完再出來。
第三天,他們拿著一堆我不認識的鬼畫符,要把我趕出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把真相說出來。
“你們聽我說,我根本就不會......”
“你根本就不會放過我,對不對?”
沈澤川從椅子上站起來,身子搖搖欲墜。
他紅著眼眶,一步步走到我麵前。
“哥哥,如果你真的這麼容不下我,我可以走。”
“我不當沈家的少爺了,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他說著,突然轉頭看向沈宗明和江婉瑩,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爸,媽,謝謝你們養育我二十年。”
“澤川沒用,惹哥哥生氣了,我現在就滾出去!”
江婉瑩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連忙上去拉他。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哪都不準去!”
沈南星更是氣紅了眼,衝過來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連著退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牆上。
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沈寂!你滿意了嗎?”
“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沈南星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
“澤川心臟不好,你是不是想逼死他?”
我貼著冰冷的牆壁,看著他們一家四口抱在一起痛哭。
我想起了在鄉下的那些日子。
每天早上天沒亮,我就要起來去山裏背木頭。
我不識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工頭克扣我的工錢,我連算賬都不會,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錢拿走。
我以為找到親生父母,我就有家了。
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樣,去學認字,去堂堂正正地活著。
可現在,他們卻用我根本不認識的字,硬生生地把我往死裏釘。
我咬著牙,再一次開口。
“我最後說一遍,這紙上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
“我不知道這紅色的墨水寫的是什麼意思!”
“我不懂你們為什麼要用這個來冤枉我!”
沈澤川猛地回頭。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個極輕極快的弧度,快得隻有我能看見。
下一秒,他再次哭出聲來。
“哥哥,你不知道紅墨水是什麼意思?”
“你這上麵寫的可是‘沈澤川去死’啊!”
他指著桌上的信紙,聲音淒厲。
“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你死不承認,爸媽就會相信你?”
他走到餐桌前,又翻出一張照片。
“這是我房間門口的監控截圖。”
他把照片拍在桌子上。
“雖然監控壞了沒拍到臉,但這件衣服,是你昨天穿過的吧?”
我低頭看去。
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背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
那件衛衣,確實是昨天江婉瑩讓人隨便塞給我的。
因為太大,袖子都挽了起來。
照片裏的人,身形和我一模一樣,正蹲在沈澤川的房門前塞東西。
我渾身冰涼。
我昨天晚上吃壞了肚子,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去過。
這衣服怎麼會出現在監控裏?
我想起昨天傍晚,沈澤川說他冷,從我手裏借走了那件衛衣。
我說我不冷,就給他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你騙人!”
“衣服昨天是你拿走的!”
我大步走上前,指著他。
“你昨天說你冷,把衣服借走了,是你自己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