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裏悶得慌，她抬手，指尖碰到那條星星項鏈。

很冰。

翌日，宋顏照常去練功房。

平時對她冷嘲熱諷的人，今天看她的眼神帶著憐憫。

她恍若未聞，但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陳團長站在門口，麵容嚴肅：“宋顏，風禾，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到了辦公室，宋顏發現裏麵還有幾個人，其中一個是政治處的李主任。

桌子上攤著一封信，李主任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人舉報，反映風禾同誌的作風問題。”

“信上說，風禾同誌勾引霍深同誌，破壞他人感情，性質非常惡劣。”

宋顏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風禾。

“目前這件事還在核實階段，霍深同誌也在來的路上。”

李主任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宋顏身上。

“按理說你是受害者，不應該把你叫來問話，但是……”

他從桌上拿起那封信，展開，推到宋顏麵前。

“這封舉報信的筆跡，和你的一模一樣。”

“結合你之前的一些行為，組織上有理由懷疑，這封信是你寫來報複風禾同誌的。”

宋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剛剛看向風禾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慌。

因為這件事是她做的。

無論調查結果如何，她和風禾必然有一個人會背上作風問題的罪名。

要麼信是她寫的，惡意誣告，打擊報複；

要麼信上內容是真的，風禾插足兩人感情。

至於結果是哪個，主要看最有話語權的霍深。

他會怎麼選？

二十分鐘後，霍深來了。

他很快了解了情況，信紙在他手裏，他看了很久。

宋顏坐在旁邊，餘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說不期待是假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霍深放下信紙，抬起頭：

“這封信，絕不是宋顏寫的。”

宋顏心頭一顫。

“但是，”他繼續說，“信上內容也不屬實。”

“因為真正有感情糾葛的人，是我。”

“是我單方麵對風禾同誌有感情，與她無關。”

辦公室裏一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李主任皺起眉頭：“霍深同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霍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件事，宋顏和風禾都是無辜的，是我居心不軌，作風不正。”

宋顏閉上眼睛，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她聽見李主任歎了口氣，聽見陳團長站起來又坐下去的聲音。

最後聽見李主任說：

“這件事影響惡劣，我們會按照規定程序上報，霍深同誌，請你配合調查。”

霍深點頭，起身，被帶走了。

門關上，辦公室裏隻剩下她和風禾。

宋顏睜開眼，看向風禾。

風禾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看不清表情。

她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

宋顏以家屬的身份獲得了探視權。

隔離審查的房間不算大，但勝在幹淨。

霍深換了件簡單的白襯衫。

她先開口：“你相不相信，那封信是我寫的？”

“我知道不是你，”他頓了頓，“我也知道是她做的。”

她指尖收緊，聲音艱澀：“那你還……”

“她隻是一時做錯了事情，”霍深打斷她，“但如果背上這個罪名，她以後的人生會很艱難。”

宋顏喉嚨發緊：“那你呢？”

“你的前途，你的人生，你的未來，怎麼辦？”

霍深沉默一瞬：“沒關係，我怎麼樣都可以重頭再來。”

“我不想你被我連累，我們可以離婚，過錯方是我，霍家可以保你，即便再婚，也不會被欺負。”

宋顏眼眶發紅，她死死忍住淚水，卻忍不住問出那句：

“你就這麼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