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搶走霍深?”宋顏抬起頭,一字一頓,“你接近他什麼目的,你我心知肚明。”
“謊言不會因為你包裝得美好就成真,風禾,別把自己也騙了。”
風禾臉色瞬間蒼白,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既然你這樣,我也不會客氣了。”
“我也好奇,我和你,他會選誰。”
宋顏聽罷,輕輕一笑:“那你好奇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她把所有心思都泡在練功房。
轉眼到了她生日,往年霍深在的時候,都會帶她出去吃頓飯,或者下廚做幾個菜。
今年他出任務去了西北,還沒回來。
一個人,她也不想過生日。
隻是排練結束,等人都走光了,宋顏才慢悠悠準備離開。
餘光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她怔住了。
霍深靠在門框上,身上還穿著作訓服,夕陽落在他身上,泛著細碎的光。
“你怎麼回來了?”宋顏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答應了陪你過生日,”他走進來,“缺席怎麼可以。”
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眶。
說起來每年都要陪她過生日這個承諾,隻是年少的一句戲言,但霍深卻次次不落。
從西北回首都,最快也要飛三個小時。
他一定是任務一結束就趕回來了。
霍深帶她去了東來順,老字號的銅鍋涮肉。
位置是提前訂好的,菜是她愛吃的。
宋顏握著茶杯,心裏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吃吧。”他把涮好的第一片羊肉夾到她碗裏,“這半個月你瘦了不少。”
她“嗯”了一聲,低頭吃肉。
吃到一半,霍深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她麵前。
宋顏打開,是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子是一顆很小星星。
“上次在百貨大樓,你看起來很喜歡。”霍深拿出項鏈,“我幫你戴上。”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這一刻,她真的很幸福。
有人記得她隨口的喜好,會跨過半個地圖趕回來陪她過生日。
如果可以,她真想讓時間停在這一刻。
可這幸福是借來的。
宋顏深吸一口,抬起頭看著他:“霍深,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話沒說完,包間的門被敲響。
“首長,風禾同誌家裏出事了!”
“她弟弟戶口的事情,她大伯不肯鬆口,今晚鬧起來了,聽說動了刀子,風禾同誌為了保護她弟弟,被打了。”
霍深猛地站起來,他看向宋顏,眼底閃過愧疚:
“抱歉,我不能再陪你過生日了。”
“沒關係,事有輕重緩急,”她頓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霍深明顯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宋顏當然知道他在看什麼,以往隻要涉及風禾的事情,她都會表現出強烈的抗拒。
她不想解釋,隻道:“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車子七拐八拐地開進了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巷子很窄,電線縱橫交錯,兩人快步往裏走。
門大敞著,現場比報信的人說的更嚴重。
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個中年手裏握著一把菜刀,青筋暴起,滿嘴臟話。
風禾護在坐著輪椅的弟弟前麵,額頭帶傷。
宋顏隻看了一眼,就扭頭道:“你去處理那個拿刀的中年男人,別傷到別人。”
“我去看看風禾。”
霍深對著她點了下頭,大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她看了看風禾的傷口,拿出手帕擦掉血跡:“傷得不深,不會留疤。”
說完也不管風禾的反應,守在兩人身邊,注意著霍深那邊的動靜。
逼仄的客廳,滿地狼藉,刺鼻的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
霍深的身影在這片混亂中格格不入。
他是天之驕子,軍區最年輕的首長,應該在明亮的會議室開會,在寬敞的書房裏看文件。
而不是在這裏和一群紅了眼的親戚周旋,處理這些家長裏短的爛攤子。
可他為了風禾,心甘情願。